母子倆正說著話的時候,家裏的電話響了,是老家隔壁的鄰居嚴大媽,找石澗媽媽的。
石澗媽媽接過電話,衝著話筒“喂”了起來,“喂,是嚴姐姐啊,有什麼事嗎?啊,您沒什麼事,就是想和我說說話?啊喲,老姐姐,我也很想您呀。您身體可好哇?什麼,前兩天摔了一跤,您咋這麼不小心呢?嚴重嗎?不嚴重。啥?上了石膏?啊喲,那挺嚴重的呀,我可得回來看看您。什麼?您說不用,讓我在兒子這裏享清福。”
說到這兒,石澗媽媽不由地看了兒子一眼,又轉過頭去繼續和鄰居老姐姐長一句短一句地拉家常,“啊喲,老姐姐,我哪裏在享什麼福喲,是當老媽子伺候孩子們呢。我住不慣了,還是想念咱們家鄉的小街小院,大家夥兒一起住著方便、熱鬧。老姐姐,我可得回來看您,看到底摔成啥樣了。還有別的事?沒有啊,那我就先掛了,您保重身體,我把兒子這裏安排一下,過兩天就回來看您。好的,再見!”
石澗媽媽擱了電話,白了石澗一眼,“這下你稱心如意了吧,我明兒個就回老家去。”
石澗忙問道:“嚴大媽怎麼了?”
石澗媽媽歎了口氣,“哎,前兩天不小心跌了一跤,小腿骨折了。哎,這嚴大姐呀,也是空巢老人,孩子在國外呢,幾年都回不了一趟家。她年紀大了,一個人在家裏,孤孤單單的,有時候就不免有個閃失。我和她關係可好了,親得像姐妹一樣。她這次摔折了腿,家裏有沒個多的人照顧,我怎麼樣也得回去看看才是。現在又碰上你這檔子事,反正你要趕我走,那我也正好就回去了。”
石澗連忙為自己辯解,“媽媽,看您說的,我哪裏是趕您回去呀?我不是怕您在這裏擔心嗎?”
石澗媽媽的鼻子都酸了,“好了,兒子,你也別為自己辯護了。你媽我,也是從年輕媳婦過來的,年輕的後生們心裏怎麼想的,我還是知道一點的。俗話說,‘兒大不由娘’,這兒子大了呀,不但不由著當娘的了,而且呀,還娶了媳婦就忘了娘。隻怪我當初沒生個閨女,養個跟媽貼心的小棉襖,而是養了你這麼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石澗急了,“媽,我真沒忘記您的養育之恩,我真覺得您比文雅重要。”
石澗媽媽:“算了吧,你哄誰呀。其實呀,你這樣做也無可厚非,兒子長大成人了,再也不是一天到晚圍著媽媽轉的小屁孩了,該有屬於自己的生活,該有自己的主意了。老婆終究是要陪著你過一輩子的人,而當媽的,等兒子娶了媳婦就該功成身退,光榮地退居二線了。”
石澗一再申明母親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媽媽,在我心裏,您的地位是永遠都沒人能取代的,您永遠都處在第一位的。”
石澗媽媽:“誰信你?好了,不說這些了,我這當媽的,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讓你好。隻要你能過得好,平平安安的,工作和生活都順心,我就知足了。”
石澗媽媽走進自己的房間去,頃刻,她拿了一個存折出來,塞到石澗的手裏。
石澗看了看存折上的數目,不由地愣了一下,在他心裏,母親出手從沒有這麼大方過。
石澗:“媽媽,您這是?”
石澗媽媽:“給你的。”
石澗把存折還給了母親,“媽媽,這可是您一輩子的積蓄,我爸現在不在了,您要用錢的的地方還很多,還是您自己留著用吧。我現在還年輕,自己能賺錢的。”
石澗媽媽硬是把存折又塞給石澗,“拿著吧,兒子,跟媽還客氣啥,眼下是你正好遇到了困難,媽不幫你誰幫你?孩子,等你過了這道坎,以後出息了,那時候想怎麼孝順媽都成,想給媽多少錢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