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 愛情風月(3)(3 / 3)

這一年來,我親眼目睹他們共同度過所有的艱辛和痛苦折磨,看著陸栗躲在牆角發出發狂似的割破自己的身體,看著齊格一個人在辦公室裏對著檢測報告落淚。他們之間的愛情已經超越了一般意義上的相扶相偎,更像是一種久違了的親情的延續。

齊格不顧醫院的反對帶著陸栗回到他北國邊境的家鄉,他臨走前對我說。林姐,你不要再勸阻了,這是沒有用的。我和陸栗既然已經下定決心,我們就不會更改,無論發生什麼時候,我們都是聯係在一起的。之後我便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看著他們上車離開醫院。

半年後,整個醫院的情緒似乎都已經從陸栗的悲慘人生中緩解過來,我卻收到齊格的一封信,更確切的說那不是齊格寫來的,是一個不相識的農婦寫來的。她簡要概括了這半年來齊格和陸栗在她家裏的情況。

“這兩個孩子是恩愛的好夫妻,我一直都認為他們已經結為連理。因為兩個人相濡以沫,從不發生爭執。我甚至一直都沒有察覺陸栗是個身患重病的孩子。可是北國邊境的寒冷天氣絲毫沒有影響他們每日出去遊樂的意誌,而且總會在回來時帶來新鮮的野兔給全家老少燒烤了吃,但是陸栗從來不吃。她每天隻吃清淡的粥和饅頭,並且越發的消瘦起來,即使隔著厚實的棉襖,依然能發現她的身體在急劇發生變化。這種變化不僅僅是她變得清瘦,還有她日益隆起的腹部。我知道這兩人終於要有屬於自己的結果了,為他們而慶賀。可是有一次他們出去了將近一個星期左右,我們整個村都在懷疑他們或許是在暴雪中迷了路。於是給縣裏的救援隊打電話求助,一天以後,救援隊在塌陷的大雪中發現了他們。他們緊緊的相擁在一起,似乎是在互相取暖。等帶回他們的屍體後,村民們為他們舉行了盛大的葬禮,我在整理遺物時發現了陸栗的病例,那個時候才得知原來這孩子是個病人。現在齊格的父親已經看望過他的兒子,但是陸栗的家人卻遲遲沒有到來。我從他父親那裏得知齊格所在醫院的聯係方式,希望通過你們的幫助找到陸栗的家人,來看望這個孩子還有死在她腹中的嬰兒。”

但是,我試圖找過很多方式希望能夠聯係到她過去的親人,可是鎮上所有的人都說現在的小鎮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小鎮了。一次台風,幾乎把整個鎮子都顛覆了,所有過去鎮上的人都沒了蹤跡,不知道漂流到什麼地方,也或許都死掉了。

我搭乘了當晚的飛機去了他們最後生活的那個村落,看望了這對年輕的戀人,以及他們的孩子。

舍緣微香:純情姑娘

這樣回憶起來,時光似乎要追溯到很多年以前。而多年以前的S鎮不是現在這個樣子,如果要找尋,也隻能對著黑白照片得到些許殘存的破碎的記憶。其實,連記憶都不一定算得上,也就是印象而已。

印象裏,多年前的小巷子,多年前的打穀場,有著多年前的麥草香味道,久遠卻值得回味。而回蕩著多年的聲音也應該可以在記憶裏聽得到,隻是多了些滄桑的味道,不再像當初那樣清脆。所以,當我拿著相機站在夕陽下的小巷中間,一個人開始留念,才明白歲月在牆上剝落看見小時候,是一種特別的落寞和欣慰和孤單,自然而然的,我就想起了胡曉玉,還有一起走過的時段。

我會爬上老柳樹上說,你還是懂事了再找我吧。

曉玉說,為什麼,我已經懂事了。

我說,你還沒,你看你都和你媽媽吵架,不孝敬的人不可以成為我老婆的。

曉玉站在樹下眨巴著眼睛,看著我就笑了,說,哦,那我以後不了還不行麼!

我又說,可是你的胸太小,你還沒長大呢?

曉玉就驚訝地叫出了聲,啊?我還沒發育呢,要是發育了就會好大的。

那一年,我忘記了是哪一年,也記不清楚我們多少歲,總之有點小的。而站在小巷的西頭,再爬上殘留的灰白牆頭,就可以看到打穀場上晾曬著大片大片的麥草,在六月天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青澀的麥香味。而打穀場邊上的老柳樹,樹葉正翠綠得發亮,嫩嫩得好像可以一口吃掉一樣。大人們都說,這又是一個收獲的季節,而跳過收割期,又將是一副全新的景象。

曉玉便指著遠遠的老柳樹嚇我,說,你要是那樹葉,我一定一口把你吃掉。

我後退一步卻不想被她絆住,整個人從牆頭倒下來。她順勢壓在我身上,壞壞地看著我躲她的側臉,她說,你不是喜歡胸大的麼,我這就讓你給我摸大。

我沒有看她,說,誰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