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題字(2 / 2)

“姑奶奶,你這麼記仇啊。”金日寒攤攤手,“那家教確實有點老,沒小爺這麼年輕英俊。”

“哼哼,還好意思說,講得真是好的,滿嘴的b城口音。我又不好意思和爺爺說換家教的咯。這一忙吧,最近都沒有好好練字了。”

“得得得,小姑奶奶,明晚開始我幫你。”

“成交!”

貧嘴完,小夏跟著金日寒上樓拿畫題字,當然,後麵還跟著小屁孩醇醇。醇醇一上二樓就跑金日寒房間玩遊戲,金日寒翻了翻白眼,在心裏罵了聲白眼狼,然後立刻關上自己房間的門,領著小夏到了最上麵的閣樓。

“爺爺年輕時候是帶兵打仗的,對書房這種事情不感興趣,前些年和夏爺爺下棋下出了感情。把自己書房改造成棋室和茶館的合並體了。夏爺爺也常來我家喝茶。我沒地方畫畫,就幹脆把這上麵的儲藏室改成畫室了。”他帶頭,在前麵絮絮叨叨地說著。小夏就跟在後麵靜靜地聽著。從二樓到閣樓的樓梯沒有一樓上來時候那麼寬,也沒有那麼亮堂,她隻好看著他的背影,一步一步往上走。

很久很久之後,小夏在某個畫展看到這麼一幅畫:暗暗的樓道裏,穿白色裙子的女孩子跟在一個穿粉色t恤男孩身後,看不清他們的表情,隻是那一抹白色連衣裙以一個歡快的角度揚著。畫的邊緣寫著一行注釋:我原以為你適應這裏,原來你隻是適應我。

金日寒的畫室很暗,每一扇窗戶都被厚重的窗簾擋著,連室內的燈光都顯得格外幽暗。一絲絲冷氣從空調出來,小夏著著實實地打了個噴嚏。金日寒似乎還沒有發現,他一進來就跑到角落的書桌上拿出一個畫軸。

“我這兒比較亂。那邊是油畫,這裏是照片,最那邊是畫水墨的。我不太擅長水墨,所以,這已經很極限了。”他在她麵前攤開畫,沒有高山流水的氣勢,沒有鄉間嬉戲的情趣,就隻是一條小小的水鄉街道。水流細細貫穿一整條街道,流向未知的遠處,一座石橋架在那裏,河流兩邊是正在洗衣的人家。幾個孩子在街道上追逐,一派平和景象。小夏對這樣的場景是極熟悉的,隻是不知為何要畫這樣一幅畫。金爺爺這樣一個金戈鐵馬馳騁沙場的武將,似乎不是很適合。當下便疑惑地看著這畫的作者。

“怎麼樣?”金日寒也是很疑惑,這畫是有多爛,能讓這姑娘眼睛都水汪汪的,活脫脫快哭了。

“為什麼畫…”

“哦,小爺喜歡。夏爺爺說你前些年在美國,從沒見過這樣的地方吧?祖國大好河山可是要切身領會的!想什麼呢,趕緊題字去!”小夏猛然想起爺爺對外沒說自己是w鎮,而是從美回國的,當下笑笑,拿著畫放回書桌,再次看了一眼畫,抬頭望向金小爺。

“你想過題什麼字嗎?”

“佳人如昔,縱流光陰陽難離。”金日寒低頭沉思一陣,“可我總覺著這句不夠。你有法子嗎?”

“學校老師知道你寫這種句子,會不會懷疑你早戀?”

“莫小夏,我說正經的!”

“南國佳人,一如往昔。”小夏淺淺笑,“如何?”

“太簡單了吧…”

“我是怕你那句太傷感了。”

他原先是正在思考的,看了看小夏臉上的酒窩,突然萌生一個奇怪的想法,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行,反正太複雜老頭子也看不懂。”

小夏的字很好看,晚上金爺爺和夏爺爺回來的時候,金爺爺很是喜歡,拿著畫立馬回到自己屋裏。想必是藏妥帖了,便笑嘻嘻地下樓要留夏三口子吃飯。

一晚上大家聊得甚是愉快。小夏在長輩麵前永遠是那樣怪乖巧且淡淡的,但是那一天看著金日寒和金爺爺互相鬥嘴,自家爺爺偶爾插一句的樣子,也被逗笑了好幾次。

媽媽,我在這裏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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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有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