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像月光一樣的男子,為何又有日光的溫暖呢?無瑕想到了他弟弟淩五,那個聲音如日光的男子,又是否剛好一切都與淩四相反呢。
淩四感覺到了無瑕時不時的挨近,也想到了夜色漸濃,冷意加深。心中又懊惱又心疼,若不是自己沒控製住情緒跑出來,害她來尋自己,她也不會如此受冷。
淩四拋開心中雜念,解開自己身上的白色外衣,披在無瑕身上。無瑕感到一陣暖意,覺得那瑟瑟發抖的心髒終於變得安詳。
她回看一眼身著中衣的淩四,有些不好意思:“你不冷嗎?”
“無事,回屋後你再給我便是。”淩四看到自己寬大的衣裳襯托得無瑕更加瘦小,眼角一絲暖意。
無瑕未推辭,衣裳上本就有淩四體溫,更加暖和。
她覺得自己進了陌城後,或者是入了那雀紅閣後,體質便不如以前了。就算神力被封,靈力被壓製,從天山一路走來,過了那幾座城池都平安無事。
一進陌城就怪事連連,被劫財,被抓入閣,接著莫名其妙暈倒又中毒。最主要是經常做夢夢見那黑色虛境,讓無瑕困惑不已。
良久,感覺那暖光外的屋子越來越清晰,淩四沉默片刻還是決定提醒無瑕。
“你盡量別與那吉亜太過親密,他現在這年紀,剛好情竇初開又懵懂好奇……”
無瑕怪異地看著淩四,眼神中有著說不出的意味,她攏了攏衣領:“吉亜說你喜歡我。”
淩四感覺自己呼吸瞬間停滯了一般,他不知如何回應,難道剛才自己的表現太過明顯?
“你這是什麼反應?我跟他說了咱們是兄弟。”無瑕看到淩四臉色不太好,以為他有些生氣吉亜的判斷,便急忙開口解釋。
她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讓淩四感覺心口又被刺了一刀。自己清楚與她完全不可能,她是閣主看重的人,但無瑕親自開口直說兩人隻是兄弟,倒讓淩四有些難受。
“他不是小孩子了,若在城中,那年紀都可以婚配了。”淩四轉回自己開篇的話題,聲音有些起伏。
“那你呢?你這年紀孩子是不是都滿地跑了?”無瑕卻未將淩四的話放心上,她覺得吉亜就隻是個心思單純的小男孩。
她倒好奇以他們兩兄弟這副俊美皮囊,為何還不組建家庭。應該是閣中那群男人,包括北榷,都是二十出頭的男子,難道心中要完成的大事不能被婚姻耽擱?
“我……無此心。”淩四掃了無瑕一眼,看著前方說道。此生與弟弟活著,就是為了報仇。莫名對她生了情愫,也隻能選擇對岸靜望。
“淩四,你都二十好幾了,不能這樣想。人活著短短一世幾十載,若不能開開心心逍遙自在,那活著多累啊!”無瑕覺得,若淩四這樣的男子獨過一生,那太可惜了。
“一切看天意吧。”淩四拒絕再深談這個話題。
無瑕也未再執意勸說,他這麼多年的想法都是找那塊玉,定是跟北榷一樣身有重擔。
人類的事情自己還是少插手,一切讓他們順其自然,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你信他所言嗎?”走到屋邊,無瑕正欲跨上階梯,身後的淩四聲音有絲顫抖。
無瑕聽出了他聲音中的顫抖,想著他應該是冷了,並未想到那是他鼓足勇氣試探而問導致的顫抖。她趕緊把身上的衣裳解下來,默默給淩四披上。
“人間淩四顏如玉,聲若月光醉人心。若問哪家姑娘配,唯有天宮月神女。”
無瑕輕聲說著,淺淺的呼吸噴在淩四脖側,心癢膚顫。
身上無了衣裳,感覺輕鬆了些,但涼意嗖嗖直來,讓無瑕猛的打了一個噴嚏。
她縮了縮脖子,笑著對淩四繼續說道:“我隻當吉亜是弟弟,我也相信他不會對我生出不該有的情愫。你好好休息,明天還要陪我去那陰森森的地方呢。”
淩四身子繃得緊緊,待無瑕走進屋子他才深深呼了一口氣。眼瞳帶著深深的憂傷望著她的背影,久久未動。
就算強迫自己將那情意努力壓抑,可兩人獨處的時候依然無法控製其砰然而出。
衣裳上還有她的濃濃體香和淡淡餘溫,揮之不去,深入骨髓。
心悅佳人情難絕,
月影無痕癡纏繞,
此情若似煙花散,
奈何獨悵孤情戲。
若自己的心思輕易被那吉亜看出,她為何就沒有感覺到一絲絲呢?也是,他也看出那吉亜對她也有異樣情愫,可是她卻依然不願相信。
是心思太過簡單,還是她不懂這情愛的表現?她與雀娘之間又那般親密無間,但她卻不願承認他們之間的曖昧,那又是為何?
淩四自嘲,自己這是怎麼了?就這麼淺淺幾次接觸,對她的感情就如此深刻了嗎?不,她隻是一個謎一樣的女子,身上有著莫名光環在吸引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