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背對著貔諾,麵部表情沒有讓貔諾看到,可他知道自己若再多說,貔諾定會不滿。
“你不是早就有心了嗎?要愛民愛國愛天下蒼生萬物,當然要有心啊。無心之人,如何鞏固這江山?”
無瑕順著北榷的話表達了自己的看法,殊不知北榷話裏根本就不是想表達這個。
“我的心是回來了,可也永遠回不來了。”北榷低聲說完,聲音有些顫抖,他微微後退一步扭頭對著貔諾大聲說道:“你帶無瑕去尋石像,這邊的事都交給我吧,衛一應該明日就能趕到。”
“一定要娶她?”無瑕最後問到,北榷最後說的那句話,她完全聽明白了。
他的心,給了她,但又無法擁有她,未來的感情生活,不管是和誰,和幾個人,他都覺得隻是形式罷了。
“我不想再借用你們的力量替我解決問題了,我知道你有辦法處理冷雨珧名聲一問題,可對一個帝王來說,他的家事也是國事,國事也是家事。娶一個女人,可以獲得對國家有利的事物,是最令人滿意的處理方式。”
“我也不會讓李姝依如當初傷害她一般去欺負冷雨珧,曾經的我羽翼不夠豐滿,現在,我說過,我有我的解決辦法。”北榷嘴中的她,指的是無瑕,大家心知肚明,隻是不敢再直說。
北榷禮貌性地對著吉忠點了點頭,同時拱手表示自己的尊敬。
“北王客氣了,草民隻想回城崖的家,垚城的一切,都與我無關了。”吉忠將頭底下,大幅度彎腰說道。
“母親不會原諒你,我也不會原諒你。”吉忠的話音剛落,吉亜立馬對著吉忠說道,滿目都是疏遠的涼意。
“為何變成這個樣子了?”無瑕還沉浸在北榷方才對她說的話中久久不能回轉,她喃喃說道,像在問自己,也像在問北榷。
北榷看著無瑕有些失神的模樣,淡淡開口:“我從一個玉城遺孤變成雀紅閣閣主再恢複少主身份,直到成為今日的北王,這一路都在變。”
貔諾走上前來,拉住了無瑕的手,他知道北榷心中還有無瑕的存在,隻是被他封存到了最深處最底層,不讓任何人去觸及和窺探。
可此時,他怎麼突然萌生了要北榷照顧他不在無瑕身邊的未來生活呢?
“都是比親人還要親的人,就不要再爭執了。你的顧慮北榷都會想到的,瑕兒你也不要再擔心了,我們還要去研究這戒指與玉女石像有何關係呢!”
貔諾捏了捏無瑕的細手,聲音輕柔,似在將她緩緩抽離那種無神狀態。
北榷默默看了一眼無瑕,將要說的話咽進肚中,帶著吉忠吉亜離開。
鬼師不知何時已經帶著魯桀離開,回到住處也沒看到二人的身影,隻怕是回焱城去了。
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想都不用想,冷雨珧肯定會拒婚的。”回到住處,無瑕大口喝了一杯水,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你還在擔心他?瑕兒,我們隻有最後五天能在一起了……”貔諾哀怨叫到,看向無瑕的雙眸也無比淒楚。
“我不是擔心他,我是在想垚城是否能順利歸順北國。”無瑕拉了拉貔諾衣袖,解釋道。
“說到底還是在擔心他,他是北王,北國的任何事都歸他管。”貔諾嘟囔道。
“可我原本就是玉城的守護神,他又是玉城的繼承者,人界傳言尋回玉女石像之時,六城合一,說的也是我們與北榷相互幫助合作啊。”
無瑕搖晃著腦袋,明亮的眸子忽閃忽閃看得貔諾移不開目光。
“當然,說自己完全不擔心他是假的。”話鋒一轉,無瑕有些猶豫開口,貔諾臉上的笑意又帶上了哀怨,有些無奈地看著無瑕。
“他的親情不幸福,我希望他的愛情可以幸福。”無瑕心中想的什麼酒如實說了出來,很坦然,貔諾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模樣也知道她並非閃爍其詞,心口不一。
貔諾揉了揉無瑕的腦袋,心疼說道:“我都懂。”
“接下來咱們是去尋石像,還是去了解一下他向那小丫頭求親是否受挫?”
看著無瑕終於抿著嘴給了自己一個發自內心的淺笑,貔諾繼續說道。
無瑕皺眉思索片刻,神色又變得暗淡下來。看著自己放在桌上的綠寶石戒指,她伸手將它拾起再放入貔諾掌心。
“還有五日,我既期待,又害怕。”她小聲說著,將決定權交到了貔諾手中。
此刻,若貔諾要將這戒指毀去讓她這五日都尋不到石像,她毫無辦法,但絕不後悔。
可是,貔諾卻舉起戒指對著亮光仔細研究起來。修長白皙的手指逆光舉著,整個肌膚上都透著一層亮光,美得讓人移不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