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請馮總和規劃部還是有效果的。從那次會議之後，工程處的新通氣作業與各單位的配合變得更加流暢了。不過，隨著采暖季新通工程的不斷商量，詩遙和夥伴們的加班也成了家常便飯。
宋陽說王凱：“小個子小心眼兒。”上次林林沒有聽王凱的話去陪馮總，他從此就像記了仇，處處為難林林。
這天下班，晚上有個接線任務，宗風要去現場不能送林林回家了。“沒事兒，我自己坐車走。”她說著換好外套準備背包下班。
“小張，晚上你也得跟著去盯現場啊。”王凱撂下這話就回了辦公室。
“傻X。”宋陽用口型罵著王凱。本來晚上出現場的工作是從來不讓女孩子去的，就是以前在運行所也有這個不成文的規矩。那次詩遙騙林林媽媽說晚上有外線作業不能回家隻是個借口，實際上這樣的情況並不會出現。
去就去，林林對這事兒看得倒是很開。這天晚上的作業是“過路”（注：過路是隻講路麵橫斷挖開，從中間走燃氣管線。），真正開始動工要等路麵車很少了之後再進行。
這段空閑的時間，大家都有不同的安排。宋陽準備去洗個澡，晚上會回來很晚，他還是想一回來就直接睡覺。詩遙抱著行業規範背書，想成為一個像樣的工程背下來這個是必須的。
宋陽用毛巾擦擦頭發，坐在詩遙對麵。“徐工……”
“幹嘛！”
“我們來個友情的擁抱吧！”
“背書呢。”詩遙這幾天已經好幾次拒絕了這個“無理請求”。再怎麼說自己也是女孩子，在詩遙的意識裏，男女之間還是應該保持一點必要的距離的。想起那天在浴室的一幕詩遙就覺得特別尷尬。
這些日子和宋陽一起住在工程處，她們倆之間已經越來越沒有距離感了。他總是離他很近，很近，還一如既往地隨便用她的杯子喝水。還喜歡枕著她的腿看電影……和宋陽這種越來越近的距離讓詩遙心裏有些發慌。雖然從小就跟男孩子一起玩兒，但是宋陽這個家夥在她這裏好像就是個超綱題，和別的男孩都不一樣的超綱題。
宋陽望著認真背書的詩遙，眼睛裏流露著一絲失望。
另一間大辦公室裏，大家剛剛吃完泡麵。馬上就要12月了，晚上出現場很冷，吃完泡麵再走會暖和很多。宗風習慣吃完東西去刷牙，他刷完牙回來看看時間，再過一會兒他們就要出發了。
“穿上這個。”宗風把自己的工作服大衣給了林林。林林從來沒有晚上出過現場，她不知道這樣的天氣現場到了晚上會有多冷。工作服大衣雖然林林也有，但由於平時用不上她早就把它放在家裏的大衣櫃裏壓箱底了。
“太大了，我穿著得多醜啊。”她嘴裏這麼說，其實是想，宗風把衣服給了她那他自己穿什麼呢？
“沒人看你。”他說著把大衣給林林穿上。林林個子不高，也就不到1米65的樣子，穿上宗風180號的大衣就像一隻小企鵝。宗風看見她可愛的樣子真想捏捏她的臉，介於屋裏還有別人隻好忍住了。
“那你穿什麼呀？”林林問他。沒有了大衣他就隻剩下單薄的工作服了。
宗風走到工位旁邊打開自己的櫃子，裏麵還有幾件工作服單衣。“給你普及一個傳熱學知識。你媽也跟你說過‘十層單不如一層棉’吧？”
“是啊。”
“那是錯誤的。”宗風說著把找出來的幾件單衣依次套在身上。“其實十層單比一層棉要暖和，單衣雖然薄，但是層多了之後，每層之間就會形成一個隔熱層。而一層棉隻有一層隔熱層。”他穿好了走過來跟她說：“你得相信科學。”
除了詩遙要在工程處繼續做協調工作之外，所有人都來到了作業現場。王凱到了現場簡單跟施工隊交代了一下就回工程車上去了，再也沒有出來。
接近午夜，寒冷讓大家都縮在大衣裏哆嗦。穿著大衣的尚且如此，更別說根本沒有大衣的宗風了。林林跑了兩個街區才找到還在營業的便利店，她買光了小店裏為數不多的熱飲。
“還可以，我沒那麼冷。”坐在地上的宗風結果熱奶茶，用很鎮定的語氣說。
林林把手背貼在他手上。“騙人，手都這麼涼了。”她趕緊脫下大衣，“咱倆把它當被子蓋吧。”
當被子，林林這話讓他倆都想起了那一晚。她把大衣蓋在他們兩人身上，宗風輕輕試探著摟過她的肩膀。
“別……他們看見了多不好。”林林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