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涮了碗筷,方西瑤蹬著她那輛被靳予然稱之為“環保之冠”的小單車往附近商場去。
予然明天回來,也許他壓根就不會過來,可是,誰知道呢,靳予寧不是那麼好琢磨的主。上一次風波起在什麼時候?五個月前,過完春節沒多久,予然和幾個狐朋狗友在外麵喝酒喝多了,半夜跑過來敲門,一邊敲,嘴裏一邊還喃喃喊著“阿瑤”、“阿瑤”,那天也真是巧,好久沒回來了的靳予寧正好在,春寒料峭,他打開門,指示她端一盆涼水衝著予然從頭淋下,立馬就又關了門……
方西瑤不敢叫靳家人過來救靳予然的命,躲進衛生間戰戰兢兢給靳予寧的秘書倪麗發了個短信,倪麗和她男朋友沈利鴻把車停在山下,步行爬上山,做賊一樣把不知該稱為醉倒還是凍倒著的靳予然扛走……
之後還有沒有事發生,方西瑤不知道。又過了兩月,靳予寧不在家的時候,靳予然打來一個電話,“我在珀斯。”
還沒等方西瑤搞清楚珀斯在哪,他就已經把電話掛了。
假如所有人都這麼不聲不響行事,方西瑤也就沒什麼煩惱了,但是,以她對靳予寧的了解,那主今天主動提到靳予然回來,肯定不會沒有下文。
本著寧做多百件,不做錯一件的原則,方西瑤覺得有備無患總是對的。
記得小的時候,靳予寧的母親簡兮喜歡給兩兄弟睡蕎麥枕,方西瑤秉承她的習慣,一直給靳予寧用蕎麥枕,隻是因為他睡眠不太好,所以方西瑤又加了些曬幹的菊花縫進去,效果怎麼樣靳予寧從不說,但從他每次出差方西瑤都把枕頭放進行李箱、而他又沒有反對這一點上看,應該還是管用的。
至於靳予然麼,他學的是他最喜歡的計算機專業,在國外沒人管束,白天黑夜地搞電腦,每次回來都嚷嚷脖子疼,方西瑤曾經建議靳家一手把他們帶大的陳媽給他用頸椎治療枕,可是,陳媽媽的宗旨是:凡方西瑤所讚成的,她必反對;凡方西瑤所反對的,她必讚成。所以,據方西瑤所知,靳府裏給靳予然準備的,一直仍然是蕎麥枕。
如果靳予然這次要在這邊住……
沒想太多,方西瑤買了個治療枕。
靳予然還喜歡吃手擀麵,一定是手工擀出來的麵條,配五花肉炒的麵醬、新鮮小嫩黃瓜和豆芽,怎麼麻煩他怎麼吃。和靳予寧曆來追求簡單又健康的飲食習慣恰好相反。自然這又是一條方西瑤懷疑他倆不是親兄弟的佐證。
嘀咕歸嘀咕,她還是買了一小袋麵粉,六必居的甜麵醬,一條肥肥的五花肉。
香皂,漱口水,紙巾……全都是靳二少在國內時用慣了的牌子,方西瑤購滿了足足三大袋物件,堆在單車前後,蹬回家時,幾乎都把小可愛的輪胎壓扁了。
她氣喘籲籲的打開門,摁亮燈,眼前一堵高大的黑影嚇得她差點叫起來。
“你……你,怎麼在?”認清楚是靳予寧,方西瑤驚魂未定的一邊拍胸一邊結結巴巴問。
靳予寧冷冷的掃了眼她手裏幾大袋東西,沒有說話。
燈也不開,真是嚇死人不償命!方西瑤怨怨念,氣大膽小,隻能擠出個討好的笑,“我以為晚上你不會過來了。”
靳予寧還是不說話,盯著她,眼睛裏有種令方西瑤遍體生寒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