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 2)

我轉頭看劉徹,他竟出其的鎮定。我以為以他對匈奴人的恨意此刻他會勃然大怒,可是他臉上卻是又欣慰又胸有成竹的表情。

那兩個大漢最終被製服,他們還用生硬的漢語說著“你們敢打我們,連你們的皇帝也要進獻女人給我們單於,你們就等著吧”。

這時官差終於趕到,但他們看見是兩個匈奴人,卻唯唯諾諾不敢處置。劉徹立刻沉下了臉,他一個眼色,隨從立馬把官差拉到一邊耳語了幾句,那幾個官差慌裏慌張把兩個匈奴人拖走了。

劉徹無奈的歎了口氣:“真是丟我大漢的臉麵”。

“大漢還有臉麵麼?”

冷不丁聽到這句話,我們回身見那算命先生又盤腿坐於地上,剛才的話正是他所說。雖則此時身形狼狽,但看他剛才的表現我已知道此人不俗。

“先生剛才仗義出手,雖則力孤仍無所懼讓人佩服。但不知先生何出此言。”劉徹看著那人說道。

“此地乃長安,天子腳下匈奴人都敢如此猖狂,大漢難道還是有臉的麼?”他嘴角冷笑,似乎整個大漢都讓他鄙夷。

“不知先生如何稱呼?”劉徹問道。

“東方朔”。

“先生可願為國效力施展抱負?”劉徹誠懇問道。

“千裏馬不遇伯樂,無奈啊無奈。”他臉上又是無羈的表情,讓人感歎卻又想笑。

“先生倒挺不自謙”,我不禁脫口說道。

“哈哈哈,在此說這些又有何意,我呀還是做我的自在閑人吧”。他拿起東西起身欲走,身上的衣衫被扯破渾不在意。

“後會有期,我與先生定有再見之日”。劉徹笑得意味深長。

那人並未答話,仿佛沒有聽見般揚長而去。

“劉徹,你要引薦他嗎?”我問道,“他像是個人才”。

“現在還不是時候”,他緩慢說道,他重又換了輕鬆的口氣說“今天咱們是出來逛逛的,不說這些,走,去那邊看看”。

回宮時天色已晚,雖則劉徹故意言語調笑,但我知他心思沉重,隻好想著如何開解他。

次日早上醒來竟不見劉徹,我隻好獨自起身。剛披衣坐起就見他從門外走進,手裏還拿著一個精致的盒子。

看他進來我含笑問道:“這麼早你去哪了?手裏拿的什麼?”。

“你打開看看”,他把盒子遞到我手中,順勢在床邊坐下,臉上還帶著神秘的笑容。

我疑惑著打開:“玉佩?”。

是兩枚做工極細致的玉佩,花紋相似又不相同,難得的是兩枚分開後自成一體,合起來又是一個整體,是難得的鴛鴦佩。我隱隱猜到了他的用意,內心的歡喜無以言表。

“你是要送給我嗎?昨天我隻是玩笑”。我撫摸著兩枚鴛鴦佩,東西雖然貴重,卻遠不及他待我的情意,我感動的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是在我知道祖母讓我們成親時讓工匠趕製的,我本想在成親當日交給你,可誰知今日才得以完工。阿嬌,你我夫妻,永為一體”。他拿起其中一枚掛在自己的襟帶上,又把另一枚放在我的手心。他眼中的深意讓我幾欲落淚。

“劉徹……”,我不知該說些什麼,隻能緊緊地擁抱住他。

他輕柔的撫摸著我的背說:“阿嬌,我知道你待我的情意,不論以後我是何種身份,我定不負你。”他握住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說道“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雖然已是深秋,可這滿室的溫情讓我如置身於春光之中。仿佛還是小時候,也是深秋季節,那時他還不是太子,太子是栗姬娘娘的兒子劉榮,而栗姬娘娘與劉徹的娘王美人一向不睦。一日黃昏,我見他獨自蹲在樹下呆呆的看著遠處漸漸落山的太陽,太陽的餘暉照在他小小的臉上,看上去如此孤單與可憐。

我走過去好奇的問他:“劉徹,你為什麼不去和太子哥哥一塊玩,他們就在那邊”。

他低下頭說:“我不想和他們一起玩,我喜歡一個人玩。”

當時我隻覺得他的樣子太可憐,讓人心疼,所以就蹲在他旁邊說:“我陪著你,我和你一起玩好不好”。

他轉過臉來,眼淚汪汪的點著頭。那天我們在一起待了很久,直到天黑母親來找我。分別時他眼含期盼的說:“阿嬌你再來找我玩好不好?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如今,我們終於在一起,劉徹,我們一定會是一對讓所有人羨慕的夫妻,我會永遠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