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來已是晌午,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他正以手支頤看著我。我的臉騰的就燒了起來,立馬轉身背向他。隻聽見他在身後吃吃的笑。他扳過我的肩膀,努力裝作一本正經的說:“阿嬌,以後可要好好伺候為夫啊,竟敢背對著夫君”。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轉過臉來捶了他一下“沒正經,哼”。
“敢教訓夫君,看我怎麼收拾你”,說著話就來撓我癢癢,兩人鬧作一團,我隻好討饒說“不是不是,我的夫君最正經了,少年老成,咱們不鬧了好不好”。
他笑著停下嬉鬧,把玩著我的一縷頭發說“那為夫就遵命吧,阿嬌,今天你想去哪裏逛逛,我可以陪你。”
我很驚喜“最近你不是一直很忙嗎?”
他裝作無奈的歎口氣“唉,沒有辦法,誰讓太子妃的麵子太大呢,祖母說讓我好好陪陪她,不用忙於政事”。
“好啊,你敢編排我,看我不打你。”我佯怒說。
“你敢打夫君!”
“打的就是夫君,哼。”
他哈哈大笑著抱住我,低下頭深情的說“阿嬌,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開心”。
“我也是”,我幸福的依偎在他懷中。
因為起身過晚,我們去了長安城最繁華的市集,劉徹喜歡來這,他說這裏都是煙火氣。
隨從遠遠的跟著,我們兩個牽手漫步,就像一對普通的夫妻那樣享受著新婚後的生活。我看著他剛毅的側臉,這個從小就照顧著我的男子,現在他是我的夫君,而且他胸有丘壑,心有抱負,他欣賞我最真實的性格,這個結論讓我止不住的幸福,這種幸福溢於言表以至於顯得有點傻。劉徹隻好笑著無奈的搖搖頭。
為了不顯得那麼傻,我隻好找點話說:“劉徹,你還沒有送過我禮物”。
“哦?你想要什麼,我送給你好不好。”
“哼,這哪是送禮物,這是要禮物,我可沒有那麼厚的臉皮。”
“阿嬌,我送你一個全新的大漢朝好不好?”
我轉過頭去看他,他遙望著遠方,仿佛遙望著整個大漢。他的鄭重讓我無言以對。我緩緩的說:“劉徹,我不要大漢,我想要一個永如此心對我的夫君”。
“我會都給你”,他緊緊地握住我的手。
喧鬧的市集,可在我的眼裏隻有他。
我們相視一笑,繼續前行,“劉徹,你看前麵圍了一圈人”。
“走,我們去看看。”
走進發現原來圍著的是一個算命先生。此人看上去二十上下,盤腿坐於街邊,身邊放著的牌子上書看相二字。相貌也算周正,隻是眉宇間總有種玩世不恭的意味。他身邊蹲著一而立之人,問“先生,不知我此生可有富貴之命”。
那人半眯著眼回到“我隻看相,不算命”。
“看相不就是算命嗎?”
那人還是搖著頭說“非也非也”。
“那先生您看我可有富貴之相啊?”
那人幹脆閉上眼睛嘟囔著“富貴命嘛……”,手卻突然指向我們,然後說“隻看他二人就可以了。”
所有人全順著他的手指向我們看過來。劉徹饒有興味的問“先生僅憑衣著配飾就能斷定嗎”?
“因為我是算命的”。他竟玩笑著說了這樣前後矛盾的話。眾人議論紛紛,說這算命先生徒有虛名,妄得司馬先生稱讚。
我不禁好奇,不知這司馬先生何許人也,遂向旁邊一小哥道出了自己的疑問。
“就是司馬長卿先生啊,司馬先生人很好,我們不會的他都會寫,還很願意幫助我們”。
我正待細問,卻聽見遠處的喊叫聲,隻見一女子逃命般向我們跑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粗莽大漢。眾人還沒有弄清狀況,那女子已跪地求大家救救她。她口中嘶喊著“他們是匈奴人”。眾人義憤卻紛紛退了開去,有幾個年輕人想上前卻也是猶豫不定。那兩個匈奴人上前就要抓住她,嘴裏還嘰裏呱啦說著大家聽不懂的話。
那女子哭喊著要被拖走的時候,終有一人站了出來,卻是那算命先生。
我隻看他擋在那女子身前,出手倒也利落,出其不意把那兩個大漢打得有些懵。那兩個大漢反應倒也快,立時舍去那女子一起對付他。三人你來我往,那算命先生眼看就要吃虧,立時喊了一句:“大漢的男人隻會看著嗎?”。這句話瞬時點燃了大家的激情,剛才猶豫的男子們立馬加入了進去,雖然他們都是不會拳腳的普通人,但到底雙拳難敵四手。其實這隻是眨眼間的事,卻讓人覺得大快人心,待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攥著拳頭恨不得上前出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