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出城狩獵,轉了一個中午絲毫沒有所獲,公子早就不耐煩了,聽一個過路的樵夫說這裏最近有野獸活動的痕跡,在這山包上有個山洞,似乎就是它的洞穴,不過那樵夫也沒進去看過,不知道真假。
“可是公子——”隊長看著他那熾熱的眼神,便知道渴望刺激的公子又被激起興致了,再怎麼攔也沒用。“公子請小心,萬事以安全為要。”
少年點點頭,腳步輕點,閃身掠進黑漆漆的山洞。
在又經過十多米的通道後,到了一個不大卻顯得很空闊的石室,“奇怪,這洞穴好深。”少年捏起一點灰土,“看起來剛開鑿不久,但一路走來卻沒有一點生靈活動的痕跡,有古怪。”少年用朱砂在石頭上畫了個記號。“這是?”少年看著眼前幹淨的的石床、石桌、石凳,感到有些驚訝。他皺皺鼻子,突然看向左側石壁的一個黑洞,“血腥味!原來還有個耳室。”少年掌心中滿是細汗,拔出腰間的短劍準備一探究竟,實在搞不明白有什麼人願意過野人的生活。
“你是誰?為什麼無緣無故闖進我的洞府?”
背後一涼,少年緩緩地轉過頭,看到有一個渾身纏滿白布的少女在用毛皮手帕擦拭濕漉漉的長發。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這陌生女子淡淡的問詢聲後,自己的心髒竟以前所未有的韻律激烈跳動著,“我叫司晨。我以為這是個野獸洞穴,便想進來瞧瞧。若是有冒犯,還請原諒。”他低下頭不敢去看,“不知道野人姑娘可有名字?”
少女慢慢走過來,嗬嗬一笑,伏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姐姐我叫南國小竹。”
司晨鼻尖嗅到一股馨香,感到視野在慢慢變暗,一張無法描繪的清秀麵孔逐漸失去光彩,“南國小竹……”
司府騰龍堂。
一副遊龍圖懸掛在堂廳正中央,氣勢磅礴,刻繪的金龍翻雲戲風,對山長嘯,尤其是那雙目猙獰欲裂,極為霸道。
“敢問道長名喚?”
“均葛。”
畢恭畢敬的女眷低垂著頭,為將軍和老者看茶,司如龍擺擺手示意她們退下。
“均葛道長,原諒小輩不知禮數,閑話咱們過會再聊,不如您先說說如何解這白虎之惑吧。”
“也好,老夫也不喜瑣言碎語,那就開門見山吧。”老者微微頷首,沒有一絲不悅,“自姚皇七世駕崩邇來二十年有餘,這左都天下群龍無首,王侯將相割據一方,戰亂四起。十九年前,皇甫端力挫群雄登位,建立琅琊,司將軍英勇過人如龍冠軍的威名遠播四方,因身負絕技被委以重任,駐守重地莒州,。”
司如龍放下茶杯,“道長過獎,小輩隻是時運所致。琅琊雖好,卻也隻是個小小的侯國,在這亂世中僅能自保而已。莒州多年來屢被西獠所犯,幾乎是一年一戰,我仗著兵多勢眾不懼那獸騎兵,才得以保全疆土。”
老者點點頭,“前不久西獠西王母被迫與北方強大的萬獸王國宣戰,加之我夜觀星象,測得明年將有大旱,進退兩難的獠人定會在明年秋收之時加兵東伐,白虎作為琅琊西陲首當其衝。若是到時莒州僅有如今這般人馬,旦夕之間便會城毀人亡。”
“侯國短時間內調不出人手,我也是頭疼不已啊,還請道長出謀劃策。”
“不要心急,我今日既然來了,自然有所把握。”
司如龍聽罷,連忙跪拜在地,“若是如此,如龍替琅琊百姓謝過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