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農夫家裏出來,洛歌頓時愁雲盡散,眉宇間終於有了難得的喜氣,自財政危機以來,洛歌已經好久沒有這般好心情了。雖說隻得了四十兩銀子,不過這也足夠支撐領地數月的開銷了,而且自己還專門把買地送房的消息散了出去,相信過不多久,就會有大批的人找上門來,到時候財政危機自然迎刃而解,所以洛歌著實鬆了一口氣。
眼見天色已晚,記得前方再走三裏正好有座破敗的山神廟,於是洛歌和君石常昊一合計,便決定就在那裏湊活一宿,而且那裏離附近的市集也比較近,方便第二天采辦些糧食、柴米油鹽之類的生活必需品。
商量已定,三人便一路來到了山神廟,這時天色已晚,再加上連日奔波的疲憊,很快三人便沉沉睡去。
等到半夜時分,忽然山神廟外傳來了一陣兵器碰撞的聲音,一下子將三人驚醒,洛歌最先警覺,便對君實和常昊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到窗邊向外查看。
映著月光,洛歌隻見山神廟前一片開闊的土地上,已經插滿了鋼針。而在鋼針的中央,一黑一白的兩人正在對峙。黑衣劍客一頭銀發,臉上帶著麵罩,擁劍而立,表情冷峻;另一邊的白衣劍客的則是雙手拄劍,微微含笑,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
此刻,他們手中的劍雖然都沒有出竅,不過即便隔著老遠,洛歌也能感受到他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殺氣,那是強者的氣息,絕不是洛歌等人可以抗衡的。
“早就聽聞定邊軍總教習衛疏桐大人,一手點雨十三式,快如閃電,風雨不透,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隻用劍招就輕易地破解了我的暴雨梨花針。”黑衣劍客看著插的滿地都是的鋼針,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哎呀,哪裏哪裏,雕蟲小技,雕蟲小技而已!過獎過獎!”白衣劍客很不好意思地撓頭笑道,一副飄飄然的樣子,絲毫沒有一絲高手應有的風範。
“不過你也就到此為止了,你真以為我會不做任何準備就來和你一對一的決鬥嗎?你的實力太強了,單獨對陣,我也沒有必勝把握,所以剛才的暗器隻不過是把你逼退到這裏來而已,這裏的幾丈之內都被我預埋下了火藥,就算你劍術通神,也插翅難逃。”黑衣人沉聲說道。
“閣下實力強勁,即便是我全力施為,也不能輕取,我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你沒有後手,不過如果你的後手僅僅是預埋在地下的火藥的話,那還殺不了我!”
白衣劍客淡然地說道,臉上還是掛著笑意,不過周遭的空氣卻是驟然暴冷,地麵上數丈之內都覆上了一層嚴霜,即便是隔著數丈又身處破廟之中的洛歌等人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哦?這就是凝冰劍氣麼?果然名不虛傳!怪不得你一直雙手拄劍,原來早就用凝冰劍氣把我的火藥凍結了。”自己的計策被如此輕易地破解,黑衣人似乎並不感到驚訝,反而由衷地讚歎道。
“閣下的實力也是不俗啊,想不到我的凝冰劍氣竟無法突破你的的護體劍氣分毫!”白衣劍客也不由地讚歎道。
“這樣看來,我們終究要靠手中的劍來決勝了!”說罷,黑衣劍客側身一弓,一手握住劍鞘,一手則懸停在劍柄上方。
“以出劍式一決高下麼,正好,我也不喜歡纏鬥!”白衣劍客說完把劍一收,也是把身一弓,做出了相同的動作。
兩人都屏氣凝神,一動不動,就像是兩張拉滿了的弓,隨時等待著射出致命的一箭。
那一刻,周遭的空氣仿佛凝固,就連地麵上的塵土也似乎承載不了兩大高手的劍氣,像水波一樣被殺氣席卷著蕩漾開來。
一片樹葉飄然而下,就在快要落地的一瞬,兩人終於動了,隻見一黑一白兩道人影一閃,眨眼間功夫,洛歌看不清兩人究竟是如何交手的,但耳朵卻清楚地聽見雙劍快速交擊了七下。待到洛歌定睛再看,一黑一白兩大劍客依舊站立,黑衣劍客仍是抱臂擁劍而立,白衣劍客也依舊是雙手拄劍,氣定神閑的樣子,兩人手中的劍早已入鞘,仿佛從來不曾出鞘。如果不是兩人的身形早已易位,洛歌真要懷疑這兩個人是否真的動過。
“是在下輸了。”黑衣劍客斜眼瞄了一眼被削斷的鬢角,語氣平淡地道。
“不過還真是險勝!”白衣劍客也低頭看了看腋下被劃開的衣襟。
“不如今天就到此為止,如何?”黑衣劍客提議道。
“雖然我很想留閣下喝杯茶,不過如果閣下要走,我也留不住吧!”白衣劍客說道。
“衛大人謬讚了,那麼,後會有期了!”黑衣劍客略一抱拳,然後幾個縱身,瞬間便已去得遠了。
看到對手離開,白衣劍客終於如釋重負般地舒了口氣,這才回過頭來,向著三人的方向說道:“你們三個,都出來吧!”
洛歌三人驚訝不已,想不到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又潛藏在破廟之中,對方竟然都能夠察覺,而且連己方的人數,對方都一清二楚,這就是傳說中的高手麼!三人不禁暗暗叫絕。不過既然早就被對方發現,那麼繼續隱藏也毫無意義,即便是想要逃跑,以白衣劍客的身手,肯定也跑不掉,況且如果他想要殺人滅口,早就動手了,又何必等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