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林若雲雙手即刻結印,將所有光霧都收斂到身旁,把自己和夜青籠罩在地之靈氣之中,這塊地方好像真的要崩塌了,陣法中的紅色如一隻隻隱藏在地下的血戾的眼睛。
“曉蓮……我不能把曉蓮丟在這。”夜青臉上幾許痛苦,緊緊攥著拳頭,堅定的說道。
林若雲看了看周圍的情形,那麵火焰似的牆壁,沿著數不清的黑色圓洞正在一點點的出現裂紋,琉璃床的下方也開始有痕跡裂開,怕是來不及了。林若雲回手死死的抓住夜青的手腕,“抱歉,我隻能保住你一個,跟我走!”
夜青的話還未說出口,人已經被林若雲帶起,朝著一片黑暗處飛去,眼中晃著盈盈光芒,緊緊盯著視線中越來越小的琉璃床。
夜青突然按住了她的手,用力一甩,又向下麵遁去。
林若雲來不及叫住他,一旦離開自己身邊,地之靈氣的保護就會消失,隻好也轉身又追了下去。
此時,黑暗中從遠處傳來隆隆震響,響聲仿佛是從每個角落發出的,地上本就為數不多的青石磚,已然碎裂成石塊飛了上來,一個躲閃不及急就會砸在身上。
“夜青!”林若雲情急之下,出聲阻攔。
“你回來幹什麼?快走!”夜青這才發現她還跟在身後,心頭一緊,腳下也停住了。這女人瘋了嗎?難道她想死在這不成?
林若雲還未及飛到他跟前,整個空間突然扭轉起來,好似一個大渦旋把所有的一切都扭曲了,身體不由得有種被拉長的錯覺,不斷的往下墜。
眾人好不容易才摸到了漆黑一片中的一扇石門旁,忽然一陣地動山搖,鴛鴦玉脂鐲飄落的花球頓時四散開去,霞彩也變得暗淡了。
轟隆隆--!
山石崩塌之聲,沉悶的由山體內部傳來,一個黑色的圓洞似乎還冒著黑霧在山下張開,林中鳥獸驚嚇之餘盡數散去,眾人被黑洞拋出山外,重重的摔在地上昏了過去,黑洞顫晃著、扭曲著,卻怎麼也合不起來了。
河麵上濃濃的魔霧漸漸泛出了黑青色,像被黑洞吸引了一般,從四周彙聚過來,湧進洞口,不稍一炷香工夫,河水便已清晰可見,水中魚兒躍出河麵,激起點點水花。
就在這時,黑洞突然閉合起來,而山體還在隆隆震顫不止……
一處幽邃之所,上空被陰戾、霾晦充斥著,下方無邊的黑暗仿佛永遠到不了盡頭。一塊巨大的黑晶石方台,周遭均是高矮不一的黑晶石圓柱,每根都有八麵,若不是晶石的光澤,從遠處根本看不到有任何東西存在。
方台上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滿頭海藍色的長發,柔順的垂於肩下,身後一件黑色金絲披風,頭上一條三指寬的額帶,刻著金色的圖案,正中間一顆鴿子蛋大的墨綠寶石,臉色慘白,嘴唇上的黑色也有些暗淡,男人閉合著雙目,雙手鬆弛的落在盤著的兩腿之內。
在不遠處的地方,站著一個同樣裝束的暗紅色頭發的男人,他的身前是一個被黑晶石圍裹起來的巨大魔晶球,身側還有一個身材略瘦、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人,二人正聚精會神的盯著魔晶球看,上麵顯示出的畫麵就是夜青所在的地方。
原本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將九百九十九個至純至潔的靈魂從人間通過法陣傳送到魔界,可傳送還未完成,法陣突然發生了異狀。
“戕殿下,這個女人就是林若雲,這一世的地之靈氣。”山羊胡男人眼睛一道陰光閃現,說道:“若是讓她死在這就好了!”
“哼,我現在更關心的是,這個法陣究竟出了什麼事?”魔王戕戾氣滿布的臉上,兩邊的肉顫動了幾下。
山羊胡男人捋了捋胡須,神色又暗沉了幾分,法陣出了問題一定和林若雲分不開,夜青是沒有那麼大能耐的,而且他心心念念要救那個叫曉蓮的人類女子,就更不會破壞法陣了,可他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地之靈氣會出現在這,還能自如的隨意走動?
忽然眼前被不知從哪湧來的白色濃霧給遮擋了視線,隨之整個畫麵開始劇烈搖晃起來,隱約看得到下方的法陣碎石飛了上來,連魔晶球也微微有些晃動。
“殿下,魘殿下他……”山羊胡男人驚慌的看著坐在後麵的魔王魘,他的臉上紅一陣、藍一陣、黑一陣,身體顫動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