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戕立刻走過去查看,這塊黑晶石方台是用來接收法陣傳送的九百九十九個至純至潔的靈魂的,而現在靈魂已經全部彙聚在黑晶石方台中。千年前,魔王魘被天地靈氣所重創,至今未得痊愈,這些從人間攝取的靈魂就是給他修複內傷的,可現在明顯是出了問題!
“魘……”魔王戕沉著聲音,眉頭一皺,張開手掌成爪狀,一團魔氣從魔王魘的頭頂灌下。
片刻之後,魔王魘的身體才得以穩住,臉色也平定了下來,慢慢睜開眼睛,眼中兩團黑色閃過,緊接著又是兩道金光劃過。
魔王戕一驚,立刻揮出雙指,按在他額頭中央的那顆墨綠色寶石上,幽冥之光由指下蔓出,充滿整條額帶,直至他眼中的異芒逐漸淺淡、消散才將手指移開,掌下一掃,魔王魘在一陣魔霧中消失了。
“殿下,這是怎麼回事?”山羊胡男人急忙問道。
魔王戕臉色一冷,兩眼中的寒戾之光瞬間轉到魔晶球上,咬牙說道:“林若雲!一定是她幹的,那九百九十九個靈魂中竟然參入了靈符,還有兩隻小妖的魂魄,空間輪回陣被破壞掉了不說,還險些讓魘中了靈符中的地之靈氣……鄔山!”
山羊胡男人心中正唏噓不已,聽到主人叫自己,立刻恭敬的站好。
“你去看看魘的情況如何,安撫他先好好調理著,不可操之過急。”魔王戕仔細吩咐道,揮了揮手,又轉身向魔晶球走去。
夜幕降下,繁星滿天,時光轉瞬即逝,紅日東升,碧天雲海。
撤去了濃霧的籠罩,河岸終於露出了真麵目,河麵上泛著磷磷波光,直視過去還有些耀眼。山上林中又恢複了往常的平靜,原本在岸邊遊蕩的那些人也不見了蹤跡。
眾人都已清醒,圍坐在山腳下,昨晚醒來後便在山上山下的四處尋找林若雲的蹤跡,總算在清晨時找到了她和夜青,本來不想理會夜青,楹萱甚至想殺了他,眾人又擔心無法和林若雲交待。在這遲疑之時,夜青醒了,他沒有任何解釋,隻是神情複雜的看著林若雲,眾人隻得先將他們帶到山下休息,等林若雲蘇醒以後再做打算。
楹萱瞪了一眼坐在對麵的夜青,氣不打一處來,轉臉對其他人說道:“怎麼還沒醒?晌午都過了,你們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林若雲並沒有受什麼傷,隻是地之靈氣使用過度所致,可連清風明月都不知道先前的靈氣為何一下子提升了幾十倍,而現在又變得異常虛弱了。
祁元真難得沉默卻一直沉著臉皺著眉頭,瞟了兩眼一聲不吭的柳逸陽,真是越來越搞不懂女人了,怎麼看也還是柳逸陽最順眼,可自己這個妹妹偏偏要對一個魔青睞有加,荒唐!
“夜青……夜青!”
林若雲突然的一聲急切呼喚,猛地睜開眼睛,在看到夜青安然無恙的坐在自己身邊後,終於鬆了口氣。
“為什麼?為什麼要救我,你不怕死嗎?”夜青的臉色依舊是冷漠,可眼神和語氣卻隱隱透出責備之意。
林若雲對此不以為意,按著胸口呼了口氣,說道:“不是什麼事都一定要有原因,我覺得有必要所以就去做了,就這麼簡單。”
“荒謬!”夜青憤怒至極,“你我根本不同路,你憑什麼覺得有必要,我是魔,是魔!”
林若雲隨即轉過臉,別開他的目光,心慢慢沉靜下來,“確實很荒謬……別以為我心甘情願,我隻是不想讓自己在日後遺憾,所以你無須在意,更不必追溯原因。”
眾人頗覺的尷尬,隻有楹萱一臉的憤怒,越看夜青越不順眼,而林若雲的態度也讓她十分不滿,“也好歹關心下我們吧,柳逸陽受了傷,你就一點不關心嗎?!”
他受傷了?林若雲一驚,為什麼大家都沒事,他卻受了傷?急忙問道:“傷了哪裏?讓我看看嚴不嚴重?”
柳逸陽慌忙避開她的手,回道:“沒事,微不足道的一點小傷。”
夜青抬眼看了看他,起身就走。不管怎樣還是要找找看,說不定還有辦法進入結界,那裏的人才是最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