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死了,你還這麼說她!”柳心怡情緒更加難控。
“那你要我怎麼說?”柳逸陽苦笑搖頭,難言道:“是我讓她來偷東西的嗎?是我欺騙了她,玩弄了她嗎?是我讓她生下孩子再去死的嗎?就因為你娘一個人的私心,禍害了多少人,也包括你!”
柳心怡身子一晃,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卻仍是一臉倔強。
“她是死了,卻把你也毀了。”柳逸陽哀歎道:“你怎麼恨我們都沒有關係,就算有一天我們兩個死了,你這口怨氣也出了,難道,你就能更好的生活了嗎?”
“或許不能吧,但我現在有選擇嗎?”柳心怡抹去了眼淚,仍是恨意不減,“除非哪天我瘋了我死了,否則,你們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她留下這錐心的話,甩手而去,看來這頓飯是真的吃不下去了。
林若雲手撐著桌麵,按著頭,那個女人到底給柳心怡灌輸了些什麼啊?她本來就是為了偷東西而來,最後還不是被她偷去了,至今還是下落不明,怎麼這母女倆一個腦筋,好像所有人都欠她們的!
“娘,您對她真的已經很好了。”柳元昊撫了撫母親的背,寬慰道:“爹說的沒錯,她娘的事怨不得別人,怎麼能因為死就要別人無限的遷就,更沒道理說咱們對不住他。”
林若雲緩了緩,抬起頭,望著他認真的神情,說道:“你會這麼想,是因為死的是她娘,如果死的是你娘呢?你還能冷靜的分析誰對誰錯嗎?如果你在她的位置,你會不恨我?”
柳元昊隻笑了笑,感概道:“萬事有因才有果,當年的事清清楚楚,根本無需分析,隻是她不願承認,不想承認自己的娘心術不正。”
“其實,你也覺得她很可憐,是吧?”林若雲溫柔的問。
柳元昊挑了下眉,說道:“還是爹說的對,是她娘把她毀了,身為母親,怎麼能教親生女兒去恨呢。”
林若雲雙眸中閃爍著星光,呆呆的看著他,片刻後,眼眶灼得生疼,含著淚也是件會痛的事。輕輕合了下眼簾,淚珠斷線而落,滴在衣上,手上,仿佛硌了眼的沙礫。
她緩緩起身,穿過後堂往庭院而去,柳逸陽怎能放心,隨著她回到房間,掩好房門。林若雲坐在榻旁,手持絹帕拭著淚,還不忘安撫擔心的人,“我沒事,就是……忽然間有些想念祺兒和仙兒了……”
柳逸陽倒了杯水遞給她,說道:“若讓我見到他,我一定狠狠的打他一頓,給你出出氣!”
在遠方,才出了栗州沒多久的柳元祺,突然打了個噴嚏,腦袋蒙了一下,有點暈。奇怪了,天氣挺暖和,怎麼有些傷寒的症狀?
白仙兒看他突然不走了,還莫名其妙的望著天,“怎麼了?”
“沒事,大概昨晚被子沒蓋好。”柳元祺在額頭兩側壓了壓,“快走吧,別把他們跟丟了。”
官道上的人越來越少,褚軒帶著柳靈從旁邊小坡走了下去,直著往前是一片林子,禦劍的話不會驚擾到百姓,也方便快些趕路。
出了城沒多久,褚軒和柳靈就覺得身後有人跟著他們,可回了幾次頭也沒看到可疑的人,來往都是尋常的百姓。但過了會兒,這種感覺更加強烈了,他們相信自己不會感覺錯誤,可下山之後才進了第一座城歇腳,就被心懷叵測之輩盯上了?
栗州雖然離著淩雲山不是很近,但淩雲宗的弟子卻經常在城中出現,當地百姓更是對淩雲宗敬仰有加。若是正道師兄弟,也就無需偷偷摸摸了,反倒是魔教為了查探魔塚所在,幾次三番在暗中迫害偷襲。
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一切還要小心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