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心事(1 / 2)

淩雲宗,筠溪峰。

褚軒奉師命,前來送上一盤秋露白霜果,這是生長在淩雲山上一種罕見,且極不易采摘。這種果子外包一層青殼,砸開青殼可看到一粒粒霜露裹覆的黃色小籽,故名秋露白霜果。

岑懷楚發現此果抗寒耐凍性極好,果期從寒露至大寒,經過了整個嚴冬的冷峻考驗,方得成熟。這一盤是去年大寒那日摘下,一直放在乾元殿後麵的一方瀑布下,將它們封在水桶中,沉入瀑布深處。

用此果煉製出的‘冰寒散’,服食後便可不被嚴冬的寒氣侵傷身體,對於修煉是一種難得的額外輔助。

褚軒上了筠溪峰,遠遠的看到岑懷楚正在舞劍,這是少見的,他所知的岑師叔可是每日‘三個飽兩個倒’,除了煉丹對什麼都不感興趣。雖聽說岑懷楚修為在師兄弟中不算低,但下麵弟子卻從沒見過他的虛實,隻知道他玩世不恭,對什麼都不在乎。

有人踏上這筠溪峰,岑懷楚立刻便知道了,他可不願再誰的麵前賣弄,隨即停了下來。

褚軒立刻走上前,“岑師叔,打擾了。”

“何事?”岑懷楚收了劍,回到石桌旁,倒了杯水喝。

褚軒將托盤放在石桌上,說道:“這是師父命我送來的秋霜白露果,還請師叔查驗。”

岑懷楚拿起一個果子聞了聞,悠悠的點了點頭。褚軒隨後好奇的問道:“弟子還從沒見師叔用過此劍,今日得見師叔劍舞生風,氣勢如虹,可當真是幸運啊!”

“再怎麼說,我也是淩雲宗的弟子。”岑懷楚無謂的說道。

這話倒讓褚軒無法接了,隻好腦子一轉,又道:“師父說岑師叔自上次回山就一直沒有離開過筠溪峰,不像師叔一貫喜歡熱鬧的性子,師父他擔心您身體不適,特讓弟子來問問。”

岑懷楚握著一隻秋霜白露果,木然出了神,也不知道聽見詢問了沒有?褚軒更為好奇,仔細打量下,他的神色中竟還隱隱透著一絲癡笑,似乎在想什麼美好的事情。

“師叔?”

岑懷楚猛地醒神,“哦,我挺好的,你回去轉告師兄,改日我定去找他小酌對弈,到那時候再暢談一番吧。”

褚軒不好再打擾,隻好告辭而去,但岑懷楚的異常他卻看在了眼裏,一向嘻嘻哈哈的岑師叔,竟然也會有心事,不可思議!

次日一早,夏侯易便備好棋盤等著了,昨日聽了褚軒的回報,心裏也一直存了疑問,什麼都不放在心上,不當回事的岑懷楚,怎麼就無端有了心事,而且是從靈台山莊回來以後,難道在那發生了什麼?

“夏侯師兄,一大早就在這迎接我?”

岑懷楚手裏端著一個酒壇,笑嘻嘻的走進來,“我今天可帶來了一壇十五年的四君子佳釀,要與夏侯師兄暢飲一番啊!”

“哦?”夏侯易大笑,“那我不是有口福了!”

哈哈哈......

待到那午時三刻,酒過三巡,棋過三盤,師兄弟二人卻是棋興正濃,酒意微醺,愜意非常!

“師弟,最近可有心事?”夏侯易落了一子,隨口問道。

岑懷楚微微發笑,也不避諱,“不瞞師兄,確有!”

“嗬嗬,說來聽聽。”

岑懷楚將剛要落下的棋子又拿了回來,說道:“師兄知道,我一生無牽無掛,什麼正道正義,對我而言也就那麼回事,就連師父他老人家當年都拿我沒轍。能讓我費心思的除了煉丹,還真沒有別的了。”

“有啊!”夏侯易突然說道:“這兩次下山,前去靈台山莊,你不是頗有興趣嗎,也費了一番腦筋啊。”

岑懷楚一愣,笑了起來,“不錯!正是這個靈台山莊!那可真是個有趣的地方,想我這一生也曾無數次下山,去過很多地方,卻沒有哪個地方叫我這般留戀......”

“哦?”夏侯易輕輕捋著胡須,十分好奇。

岑懷楚繼續說道:“柳莊主的女兒,名叫柳薇的女孩,倒是有些不同。雖說她一直看我不順眼,處處刁難我,可也不失率性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