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靈似乎沒什麼機會發表自己的意見,不過即便開了口,她也不知道說什麼,總覺得林若雲在刻意疏遠自己,有時候坐在一起幾個時辰的整理藥材,說的話也是平平淡淡的。
她還想再回來,而且是盡快回來,她比岑懷楚更清楚靈台山莊是否要發生什麼事情,雖然她還不敢肯定,但一定關係重大!
第二天一早天還未亮,柳靈本想靜悄悄的離開,不驚動任何人是最好的,誰知走到大門口就看到了柳逸陽,好像是在專程等她的。
柳逸陽並沒有說什麼一路順風的話,而是取出一封信,“這是雲兒寫給你們宗主的,你交給他,看後他自然會明白。”
柳靈沒有多問,將信收好便告辭離開了。
回到淩雲宗,夏侯易和冰月大師先後詢問了這段時日的境況,看到信後,夏侯易倒是有些好奇,將信粗略看過一番,便要柳靈先回去休息,並叫來了穆嚴和冉瑀。
信上所提有兩件事,一是確認岑懷楚是否真的決心離開師門,二一個有些出乎意料,提及了祖師爺留下的龍吟劍!
這把寶劍一直供奉在乾元殿中,不要說夏侯易,就是他的師父也沒有碰過。之前就聽從褚軒他們說柳逸陽和林若雲使用的仙劍,除了顏色以外都與龍吟劍相差無幾,這也讓夏侯易一度猜測不出。
此次信中不僅有提及龍吟劍,還有禁地萬空洞!
夏侯易自從接掌淩雲宗,還是第一次覺得事態嚴重,偏偏這個時候岑懷楚因兒女私情不管不顧的說走就走。
天暗了,柳靈被師父叫到房中,甚是神秘。冰月大師將這個心愛的徒弟好一番打量後,說道:“在那還好嗎?柳莊主和柳夫人對你可好?醫術又學得如何了?”
柳靈抬起頭,一一答道:“大家對我像一家人一樣,柳夫人醫術高超,教導細心,隻是弟子愚鈍,還需時日加以磨練。”
“那就好,為師就是擔心,我們畢竟不是太了解靈台山莊。”冰月大師頓了頓,似思量著什麼,又道:“聽說柳莊主和柳夫人都不是尋常人,懸壺濟世也不過是掩人耳目,有那麼高深的修為,怎會隻開了家客棧,做些吃食,做些迎來送往的生意呢。靈兒,你住了這些日子有沒有發現什麼?他們當真不問世事?”
柳靈輕輕蹙了下眉,很多事她一知半解,如今師父問起,真不知該如何回答。冰月大師見她思索了良久,心下更加疑惑,“靈兒,你怎麼了?是有什麼不妥嗎?為師也是想多了解一些,你據實說就好。”
“是,師父。”柳靈緩了緩神,說道:“他們真的是好人,師父若問具體的,徒兒也無法一一列舉,但相處了多日,徒兒能肯定他們是做大事的人,還是拯救天下的大事!徒兒說句不敬的話,咱們眼中的正邪之爭,在人家看來恐怕不過是孩童打架一般。”
冰月大師目光一凜,臉色沉了下來,柳靈是她看著長大的,脾氣秉性最是清楚不過,能說出此話著實令她震驚。
拯救天下?!
這句話可大可小,正邪紛爭難道不關乎天下?他們再厲害,難道還是神一般的人物?
“靈兒,你是否誇張了?”冰月大師笑了笑,“就算柳莊主他們深不可測,但若真這般厲害,怎還會對魔教有所顧忌,要消滅魔教還不是輕而易舉。”
柳靈低下頭,咬了咬唇,又抬起頭來,輕聲道:“倘若世上沒了魔教,那還有我們存在的必要嗎?倘若真沒了魔教,那師父......正道之中,恐怕就會有人轉正為魔了吧。哪個門派裏沒有一些心術不正之輩,又有哪個門派的弟子沒有爭權奪利之心?師父......”
“住口!”冰月大師厲聲喝止,“你回去休息吧。”
柳靈隻得把話止住,轉身退出了房外。冰月大師一臉怒氣,但她心裏很清楚,愛徒這番話確有實在之處,自己的師弟穆嚴不就是剛愎自用,不服氣夏侯易當宗主嗎,要不是自己還能壓住他,恐怕他早就發展出自己的一支勢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