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雲晨已經可以下床走動,讓她感到欣慰的同時也不由得好奇自己原來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受了如此重的傷。不過不論怎麼想都記憶不起來,也就不必再想。
又是個晴朗的早晨,雲晨被芽兒拉著去了海灘,美名其曰散步,大傷初好的人要多走動呼吸新鮮空氣。可誰都看得出來不過是芽兒這個丫頭自己孤孤單單,無聊想找人一起罷了。
一路上,人們都向雲晨投來目光,盡管身上穿的不是錦衣華服,但是那股與生俱來的氣質是無法被粗布麻衣所掩蓋的,而且雲晨眉目清秀,青絲如瀑,膚若凝脂,活脫脫一個大美人,怎能不引人注意?
海灘上,並沒有多少人,人們出海的早已出海,在家勞作的事情忙不完,根本沒時間來享受美景。
“芽兒,你拉我來,就是呆呆地坐在這嗎?”雲晨戲謔地問。
“呃。”芽兒有點窘,“我覺得看著大海心裏很平靜啊,陽光曬的人很舒服,還,還可以堆沙子嘛。”說著就捧起一捧沙子,然後眼睜睜地看著沙子從指間流走。
幾隻螃蟹慢慢地從她們身旁爬過,海灘上還散落著被海水衝上岸的貝殼,各式各樣,煞是好看。
“嗬嗬。”雲晨輕笑,好單純的丫頭,不過平時的生活還真是無趣啊。正好看到螃蟹,便伸手去抓。
誰知芽兒驚叫起來:“雲姐姐,別碰它!”
雲晨條件反射地把已經拎起的螃蟹扔出了好遠,“怎麼了?”說著站了起來。
“那是橫夾蟲,喏,大鉗子會夾人的。”芽兒指了指,“況且長得不好看,捉它做什麼?”
“橫夾蟲?不是螃蟹麼。”雲晨忽然有些恍惚,為什麼叫它螃蟹?是原來的記憶麼。
“螃蟹是什麼?本來我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看起來是蟲子,而且橫著爬,又會夾人,於是就叫它橫夾蟲了。”芽兒有些覺得丟臉,多麼淺顯的名字。
“今晚吃一頓美食怎麼樣?”雲晨問。
“真的?”芽兒眼睛亮了,“不過,雲姐姐你會做菜嗎?”說完懷疑地望了望雲晨,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啊。
對上芽兒懷疑的眼神,雲晨倒是很自信,她好像記起了一些東西,首先就是這螃蟹的做法。
“芽兒,回去拿個桶來,我在這等你回來。”想到便做,雲晨蹲下來捉螃蟹。
“好。”芽兒很快便回來了,手上拎著個小號的鐵桶,還能聞到淡淡的魚腥味。
雲晨把捉到的螃蟹放在一塊,現在正好有桶了,一隻一隻的丟進去。“芽兒,幫下忙。”
“哦。”芽兒伸出手,顫顫巍巍,半天沒捉到一個螃蟹。
雲晨好笑的看著她,“被夾過?”
“嗯嗯嗯。”小丫頭連連點頭,好痛的啊。
“你看,像這樣,就不會被夾到了。”雲晨做了下示範,輕鬆的拎起一隻丟進桶裏。
芽兒還是有些發抖,隨即眼睛一閉,再睜開便做好了“英勇就義”的準備。迅疾的下手,拎起一扔,隻見可憐的螃蟹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沒有然後了。
雲晨嘴角抽搐地提醒:“芽兒,你用力過頭了。”
“啊?”芽兒才平複緊張的心情,就聽見這一句,回頭看看,螃蟹不見蹤影了。“還真的不夾人了啊。”她有些驚奇,隨即有點羞赧,“下次我會掌握好力度的。”
看著滿滿一小桶的螃蟹,雲晨很滿意,“芽兒,我們回去吧。”
“雲姐姐,你真的要吃這個?不太好吃的啊。”芽兒有些無奈。
“放心好了,絕對美味。”雲晨說著就拎著桶往回走。
芽兒愣在原地,看看兩手空空的自己,再看看已經走了一段距離的雲晨,馬上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