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情有所屬,卻非屬我(1 / 2)

四中的校園不是很大,教學樓對麵就是宿舍樓了,所以操場隻構造了兩個籃球場跟兩個排球場。如果全校師生集中開會是綽綽有餘的,但要是拉開距離做操就有點束手束腳了,所以四中早讀過後的早操是隔天分批進行的。學校也向來舉行的隻有球類運動會,男子籃球賽跟女子排球賽。本來我們屆剛進來的那一年運動會還是全籃會,後來鑒於四中的籃球場日夜給男同學霸占著,女同學無地施展球技也疏於了鍛煉,導致打籃球太低俗,屢見張牙舞爪,所以從2005年開始,把全籃會改成男子籃球跟女子排球的球類運動會,於每年的11月中下旬進行。

校園雖小,卻小巧玲瓏,錯落有致,樹木高大常蔥綠,花朵鮮豔且芳香。環境優雅,欣欣向榮,小鳥都喜聞常駐。天朗氣清的日子,校園隨處可見的麻雀,成群的雀仔歡快地在枝頭上追來逐去,叫聲清婉動人,尤其午休時間,整個校園都安靜下來後,小雀們的聲音在風波裏清脆得格外悅耳,仿如搖籃曲一樣可以讓人安然入睡。有時候同學們匆匆趕回學校,在樹下走過,不留意,還被小雀砸中幾顆便球。

但是在這校園裏最受高三師生們喜愛的卻是操場東北角最挨近舊教學樓高三教室方向的一株廣玉蘭,她英俊挺拔,花大如荷,潔白純粹,芳香馥鬱,貴而不俗,雅而不酸。

傳說這是一株相當有靈氣的花,在四中這片肥沃的土壤上滋養了十年,終於吸取了天地的靈氣日月的光輝,開始知恩圖報回饋校園,給考生帶來福祉。相傳花開越盛,福祉越旺。有例,它爭相怒放的前幾年,四中高考屢創佳績。所以高三的同學都飽含深情地將它美名曰狀元花。祈福如它,生生不息,綻開盛夏。

我每次走過她身邊,也都畢恭畢敬的。

我特別希望花神能記住我,賜予我多一點運氣。

我都不知道是緊張,還是臨考反應,連續做了幾晚高考的惡夢。夢裏高考什麼時候結束了都不知道,隻看見每個人都高高興興地拿到了大學錄取通知書,我卻什麼也沒有,連成績也查詢不到。幾個晚上都是滿頭大汗的驚醒過來的。

晨起回教室路過狀元花樹前停下來想聞一聞花的香氣壓壓驚,南方雨熱同期,今年雨季回來得特別早,不記得從5月哪天開始了,雨一下來,斷斷續續的就沒有停歇過,幾夜狂風驟雨,狀元花瓣不禁淋打,灑落了一地。

來不及等你感慨,她已經另尋自在了。

小辰說他有時候星期六星期天也會回來啊,可是兩個星期六星期天過去了,都沒有見他回來過。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回家了還是暫住在他初平的親戚家裏。因為學校備考氣氛緊張,特別是他們基本班爭分奪秒刀光劍影一樣的競爭氣氛,令一直顯得安於現狀的他也感到壓抑了,回去找一個清靜一點的地方自己看書,也算是養精蓄銳,然後卷土重來。而我開始在每個星期六的晚上跟星期天的下午殷望他回來。

四中每隔一個月才放一個周末休息,我們稱之為月假,不放月假的周末,隻有星期六晚自習跟星期天下午才能休息,所以我想,如果他也想念學校想念同學仔想念籃球場的話,星期六傍晚或者星期天下午會回來打打球的。

或者他想我了,想回來看我。

我一直以為他走進我心裏了,我也走進他心裏了,就沒有再往別的方向去想,根本不敢再多想他心有所屬的人原來真的另有其人。

此人在他回家後的第三個星期六傍晚從天而降。

那個周末我們依然嚴格按照學校製定的魔鬼考計劃考試,下午考數學,題目很難。做完了簡單的選擇題跟填空題,剩下的一大片解答題我都匪夷所思束手無策了。周圍的一大片同學也丟盔棄甲奔赴食堂了。其時魔鬼考已真正進入瘋魔階段,我們每天不是考試就是講評然後接著考試再接著講評,很多同學不等月底就已如黎副所願被考得暈頭轉向“聞考”反胃,所以任領導一再集會,班主任一再重申,越來越多同學桀驁難馴起來,成群結隊提前交卷甚者直接罷考,要掙脫考試的枷鎖。連監考老師也監考得不勝其煩起來,經常試卷發下來勉強的在講台上坐上十幾二十分鍾就起來拍拍屁股放羊去了。中間偶爾回來一兩次,但等大概要收卷了再屁顛屁顛地回來的那個時候,教室的空氣基本已經很流通。5月的風從教室的左窗戶吹過右窗戶,桌麵的書一頁頁齊刷刷地被掀起來,教室還有幾個人,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