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衣服,經不起寒風侵襲。早已碎成片片灰塵,少年不得找一些樹葉,來遮蓋住自己要緊的部位。
默默的向前走著,漫無目的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少年默默茫然的再次躺在一棵老樹邊,隨著一陣疲憊感來襲,昏昏的沉沉,又一次沉睡下去。
夜裏,月光朦朧而顯得親切,林間的野獸早已休息。隻有草木之間因為風的原因,發出徐徐的沙響聲。
當少年再次睜開,迷茫的雙眼似乎透露出了一點點色彩,隨即又消失不見。
“哎!”
少年無奈的歎息著,看著周邊的叢林蕭條的景色默默的發呆著。
突然,一聲豹吼從樹林深處傳來,接著一陣疾跑的聲音不斷的逼近,原來,是野豹在追趕鹿,不知是否是湊巧,它們從少年的身前路過,其中野豹銳利的眼神還向少年看去,可能是少年呆板無神的眼神讓野豹失去捕殺的興趣,不再理會繼續追趕著鹿跑開了。
良久,少年起身,沿著小溪的方向往下遊走去。
牛家村,隸屬阿普旺斯王國的一個小村落,由於常年臨近敵國邊界線,又近年戰火不斷,所以現在經常成為軍隊補給站,並且對待村民非常的友善。而其村民一向靠捕魚和山貨為生,倒也活的輕鬆快樂,不會因為戰爭而受到波及自己的田園生活。
牛大,最近新婚剛過,正式滿麵春風之際,看天色非常明媚,拿起捕魚的工具撐著小船,順著河道向上而行,那裏有捕大魚的地方慢慢。
良久,牛大忽然看見遠方貌似有一個人走來,這讓牛大有些不解,往常官兵運送屍體全是在中午或者下午才回來,今天怎麼這麼早,難道閑太累了半途就把屍體扔了?內心小小的鄙視了一下。
但是,越劃越讓牛大心顫,因為他發現這個人滿臉胡須,頭發早已遮住了半邊臉,身上隻有關鍵部位是用樹葉遮擋的,而且此人渾身上下,肌膚實在是太過慘白,像是多年不見日月的感覺。
這讓牛大想起了小時候聽的謠傳,關於山上野人吃人的故事,那個為了嚇唬小孩不能到處亂跑的謠言,難道這是真的?
“野!野!野!野人!”想到此,牛大失聲大喊,其後毫不猶豫跳下小船,奮力的往回遊,其速度不知比來的時候快了多少。
“野人?是說我麼?”少年這時才想起,忘記看自己的麵容了,來到河邊,少年撥開淩亂的頭發,望著河裏的畫影,越看越熟悉。
“這是我麼”少年男的說道,河麵上浮現出一張棱角分明且俊秀的臉龐,其未加修飾的頭發與胡須卻為其平添滄桑的感覺。
少年望著這熟悉又陌生的臉,無助的歎息,不再理會,隨即繼續向下遊走去。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遠處終於出現一個不大不小的山村,似乎還有嫋嫋炊煙從房子裏透出。
少年向其走去,看見一幫五六歲左右的兒童在一棵老樹下玩耍著,嬉戲的聲音給這村莊平添了很多的生趣,也不知是哪一個小孩子眼尖首先發現了少年的身影,搶先的喊道“快看,野人,”其餘小孩也紛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小孩膽大無忌,這句話不假,隻要有一個上去,他們都會跟著,把少年圍城一個圈,瞪著一雙雙閃亮的大眼睛,似乎要把少年瞧個底朝天才肯罷休。
這時從村裏走出來一個老者,後麵跟著幾個壯年,似乎是這個村落的管事,老者也是一臉好奇的看著少年,老閱曆的人不會像小孩或其他人一樣認為他是什麼野人之類的,他覺得少年一定是落魄至此的。
老人徐徐的向少年問道“孩子你這是怎麼了?如此落魄”
少年抬起頭,迷茫的看向老人說道“大爺,我也不知道,想不起從前的事情,更不知道我為什麼醒來會在這附近。”
“難道是被官兵扔上去的屍體,其實是沒死,他自己又醒過來了?而且還失憶了!”老人牛盛猜想,於是問道,“那你的隨身物品有沒有?不如拿出來看看,說不定會令你會想起什麼!”
“沒有,我醒來時自己好像就是這個樣子,我現在什麼都想不起來,”少年迷茫的回應著,並且隱隱約約為自己的失憶有些惱怒。
“孩子,那你就先在我家休息將就一晚吧,正好我那還有適合你的衣服可以穿,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身”牛盛摸了摸手中的拐杖就帶領少年往家裏走去。
“看看這身衣服合不合你穿!待會等我兒子的婆娘回來,再讓她好好給你整理整理!”老者將衣服遞給少年,仔細端詳著,但眼前卻浮現了自己早已死去的兒子小時候的樣子。
“謝謝,爺,等我弄清了自己的身份,找回自己的記憶我一定會報答你的”少年略有感動。
“嗬嗬,孩子你可以管我叫牛爺爺,看你的樣子跟我那孫子差不多大”
“是,牛爺爺”
“哈哈。好好,來我幫你整理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