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3)

“船炸了!”赫伯特喊道。

“是的!就像艾爾通點著了火藥似的,爆炸了!”潘克洛夫一麵說,一麵跟納布和少年一起跳進升降梯。

“這是怎麼一回事?”吉丁·史佩萊問道,這個意想不到的結局完全使他愣住了。

“嗯!這回我們可以知道了……”工程師很快地說。

“我們可以知道什麼?……”

“別著急!別著急!來吧,史佩萊。主要的是,這些海盜都殲滅了,這是件大事!”

賽勒斯·史密斯催促著通訊記者和艾爾通趕到海灘去,和潘克洛夫、納布、赫伯特會合在一起。

雙桅船整個沒有了,連它的桅杆也看不見。它被水柱拋起來,向側邊倒下去,然後就那樣沉沒了。毫無疑問,這是由於漏水漏的太厲害。可是這一帶的海峽不過二十英尺深,可以肯定,在水淺的時候,沉船的船幫還會再露出水麵來的。

沉船上的一些東西在水上漂浮著。一個木筏漂出倉口,慢慢地露到海麵來,上麵有儲備著不用的圓材、養雞的籠子——裏麵的雞還活著——箱子和木桶;可是沉船的殘骸卻看不見,既沒有甲板上的木料,也沒有船身的肋材,飛快號的突然失蹤簡直不可思議。

可是船上的兩根折斷了的桅杆,終於擺脫護桅索和支索,漂了上來,它們上麵還掛著帆,有的卷著,有的鋪在水麵。艾爾通和潘克洛夫不耐煩等潮水把財富帶上來,就跳進小船,打算把沉船的殘骸拖上海灘或是小島。可是,正當他們要把小船搖開的時候,吉丁.史佩萊的一句話把他們攔住了。

“那六個在慈悲河右岸登陸的罪犯上哪裏去了?”他說。

的確,千萬馬虎不得,雖然那六個人所乘的船巳經在岩石上撞得粉碎,然而他們卻在遺物角登岸了。

居民們向那邊望了一會。他們看不到一個亡命之徒。可能他們看見自己的船在海峽裏沉沒了以後,就逃到荒島的內陸去了。

“我們將來再對付他們,”史密斯說。“他們還帶著武器,遇見他們仍舊有危險,可是現在是六對六,雙方的實力都是一樣。還是先解決要緊的問題吧。”

艾爾通和潘克洛夫努力向沉船的地方劃去。

海麵非常平靜,兩天以前,才逢到新月,正是潮水較高的時候,至少還需要整整一個鍾頭,雙桅船才能露出海峽的水麵。

艾爾通和潘克洛夫用繩子縛住桅杆和圓材,把繩子的一端帶到海灘上來。在居民們的共同努力之下,沉船的殘骸被拉上來了。然後潘克洛夫和艾爾通又駕著小船,把漂浮的東西全撈了起來,其中有雞籠、木桶和箱子,立刻送到“石窟”去。

水裏也浮起幾具屍體。艾爾通認出其中有鮑勃 ·哈維,就指著他,激動地對他的夥伴說:

“過去我也是幹他這一行的,潘克洛夫。”

“可是現在你已經洗手不幹了,勇敢的艾爾通!”水手爇情地說。

浮起來的屍體很少,這的確很奇怪。他們數來數去,一共隻有五六具,這些屍體,不久就被海流衝向大海去了。其餘的極大部分罪犯很可能是來不及逃出來,船身倒在一邊,都留在底下了。現在海流把這些倒楣的家夥的屍體衝出大海,倒免除了移民們一項傷心的任務——把它們埋葬在荒島上。

賽勒斯 ·史密斯和他的夥伴們費了兩個鍾頭的工夫,把圓材拖上沙灘來,然後又把船上的帆鋪開,打算把它們晾幹,這些帆絲毫沒有損壞。他們一心一意地進行著工作,很少說話,然而他們腦子裏卻想得很多!

得到這隻雙桅船,換句話說,得到船上的一切物品,可以說是添了一筆巨大的財富。的確,一隻船就好比是一個小世界,小隊的倉庫裏可以增加許多有用的東西了。它等於在遺物角拾到的那隻箱子,不過要更大一些。

“還有,”潘克洛夫心裏想,“難道不能讓雙桅船重新浮起來嗎?如果船底隻有一個窟窿,那是可以修補好的;這隻船有三四百噸重,和我們的乘風破浪號比起來,顯得像樣得多了!我們可以乘著它到遙遠的地方去!我們愛上哪兒就上哪兒!史密斯先生,我一定要和艾爾通去仔細地看一下,在它身上費這一番氣力是完全值得的!”

的確,如果雙桅船還能航行,那麼移民們回國的希望就要大得多了。可是,要決定這個重要的問題,必須等到退潮以後海水很低的時候,因為隻有那時候,才能仔細檢查整個的船身。

等到把財物安全地運上岸來以後,史密斯和他的夥伴們才同意用幾分鍾的時間吃早飯。他們都餓得很了,幸而離食品室不遠,納布又是一個廚師中的快手。於是他們就在“石窟”附近吃早飯;不用說就猜得出來,他們在吃飯的時候,談的盡是小隊意外脫離險境的奇跡。

“隻能說是奇跡,”潘克洛夫一再說,“那些流氓被炸得真是時候!‘花崗石宮’正受到威脅!”

“你猜得出來嗎,潘克洛夫,”通訊記者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是什麼東西引起爆炸的?”

“嗨!史佩萊先生,再簡單也沒有了,”潘克洛夫回答說,“犯人的船不像軍艦上那樣有紀律!犯人也不是水手。火藥庫一定是開著的,他們不停地開火,大概有哪個粗心大意或是笨手笨腳的人,一不留神就使全船爆炸了!”

“史密斯先生,”赫伯特說,“使我感到奇怪的是,爆炸並沒有起什麼更大的作用。爆炸的聲音很小,並且炸壞的木板和肋材又不多。看起來它好家不是炸毀的,而是撞沉的。”

“你覺得這一點奇怪嗎,孩子?”工程師問道。

“是的,史密斯先生。”

“我也覺得奇怪,赫伯特,”他說,“可是等我們檢查過以後,一定會得到解答的。”

“怎麼,史密斯先生,”潘克洛夫說,“你難道認為飛快號是像觸礁似的,撞沉下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