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一劍飄雪(1 / 2)

怎樣才能成為一個高手?

熊瀟跪在逍遙子的麵前,問。

他其實一點都不喜歡逍遙子,他喜歡更男人的霸氣,但作為一個男人的逍遙子過於柔美,這令熊瀟很是別扭。不過他對於眼前這個人隻有感激。

當你的命都是別人給的時候,別人叫你做任何事,你也許都隻有感激。

也許,這就是根植在每一個江湖人內心的江湖規矩吧。

逍遙子笑了,他喜歡花,尤其是雛菊。

他不舍得摘下任何一朵白色的花,哪怕它已枯萎。

像這樣嬌弱的花他從不願任何人碰。

現在他一邊澆著花,一邊笑著,因為他覺得這句話很可笑。

如果是任何一個名門正派武術世家的老師傅,遇到一個什麼武功都不會任何基礎為零的家夥第一句話就問“怎麼樣能成為一個高手”一定會覺得這家夥太好高騖遠,一定會教訓他踏踏實實練好基本功。

但逍遙子沒有。

因為逍遙既不是名門正派也不是武術世家。

逍遙子是殺手。

這個殺手在當年什麼武功都不會任何基礎為零時候第一次進入“暗河”殺手集團第一句問教練的話就是同樣的這句話。

怎樣才能成為一名高手?

很簡單!

逍遙子將那柄唐刀扔給了熊瀟,它不是一把劍,這是一柄隻有單刃的刀,刀身上沒有任何裝飾,看的出這把刀的主人不僅是一名用劍的高手更是個鑄劍師;當然也看得出,刀主人生前殺過很多的人以至於最後一次沒來得及拔刀就被宿敵斬殺。

“你拿起它,刺向太陽。”

逍遙子對熊瀟說。

“把這個動作練二十萬次,你就是一個高手了。”

“這是一把刀,怎麼刺?刺哪裏?師傅你什麼都不教我,我怎麼練?”

“你不需要知道怎麼練,隻需要練,在練的過程中自然就明白要怎麼練了。”

“一直刺太陽嗎?”

“嗯,早上朝東刺,中午朝天刺豔陽,傍晚朝西刺夕陽……你問題太多了,都問的我忍不住作詩了……”

逍遙子不耐煩的將熊瀟趕到大樹底下去練“劍”,自己繼續照料著這些花。

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教熊瀟練刀而不是練劍。

在他看來這把刀和自己手中的劍都是可以殺人的“劍”,這孩子注定無法用劍,心裏卻藏著一把劍。

因為用鞘也是劍的一部分,卻沒有鞘可以收得住一把真正的刀。

而且,也沒有任何一把劍適合這樣一個人。

熊瀟握著這柄特殊的劍奮力的刺著,每一劍都發出簌簌聲,隻一個時辰手臂就開始脹痛。

他的眼睛緊盯著太陽,甚至看不清東西。

當然,他餓了。

逍遙子是殺手,一個曾經很出名的殺手,一個殺過很多高手的殺手。

所以他並沒有讓熊瀟停下。

他可以讓熊瀟停下吃飯,但他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

從他第一次拿起刀到現在,他始終都沒有朋友和夥伴,並不是不想有,而是他們已經不能再用劍。

他繼續打理著他的花圃,就像打理著那些朋友和夥伴的墓地一樣。

破爛的衣襟已被汗水浸透,頭上的汗水更是濕了幹,幹了又濕,這就是成功之路。

每走一步都需要用汗水去澆築,每一滴淚都在風幹後入土。

他沒有認輸,每一劍都艱難的刺出,任憑豔陽如何熱毒。

“咣當”

利劍脫手,熊瀟身子像一條絲帕一樣,癱倒在地上,嘴唇幹裂發白。

逍遙子依然沒有出現。

熊瀟握起自己的劍,把它插在地上,細長的劍身撐起他疲憊的身軀。他想他知道該怎麼刺了。

左肩扯動著劇痛,他終於聽到了劍鳴,接著他再次重重倒地。

一名劍客,畢生的的心願就是能夠站在巔峰。

然而人們隻會看到劍客瀟灑的出劍,俊逸的身法,至於怎樣煉成那並不重要,因為那太過枯燥。

可在劍客的眼裏自己每刺出的一劍,都倍感珍惜。

每多刺出一劍離巔峰之路就更進一分。

當熊瀟醒來時,自己依然躺在大樹下,劍旁放著一碗冷飯。

逍遙子冷冷的站在自己的院子裏看著熊瀟,道:“還能站的起來嗎?”

熊瀟趴在飯碗前大口啃著,想要回答卻發現自己嗓子已經啞了。

逍遙子又道“你為什麼不用右手?”

熊瀟嘴上沾著米粒,瞪著逍遙子,但被對方冰冷的眼神逼視下還是掙紮著爬了起來。

殺手是孤獨的。

逍遙子是一名殺手,他的徒弟也將是一名殺手。

殺手要麵對的是敵人,雇主,還有自己,要想戰勝前麵兩者就必須戰勝自己。

所以殺手必定要殺死別人,如果敵人不死,死的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