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之前最後一顆星辰模糊,熊瀟仍在眷戀宿命中要愛的人。懷中的少女睡得很沉,這說明他們昨夜確實太過瘋狂。
他輕輕地挪開少女的細手,手裏握著竹劍。
逍遙子握住了他的拿劍的手,輕聲道:“現在你已經是男人了,男人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
熊瀟用力無果,道:“你為什麼要教我?我可不相信一個有力量的人會毫無條件的幫助一個毫無力量的廢人。”
逍遙子歎道:“成為男人後果然開竅不少,像你這樣的年青人其實挺優秀的,我想我的意思你應該明白。”
熊瀟嗤鼻道:“那我為什麼還不能打敗你?”
逍遙子愣了一下道:“我已經敗給你了,昨晚我可是聽到有人喊‘大王饒命’。”
熊瀟臉燒不知如何回答,隻能幹咳一聲,裝作鎮定道:“是啊,我也聽到某個為老不尊的家夥喊‘女大王饒命’。”
逍遙子尷尬,隨後大笑了起來,熊瀟似乎也解開心結大笑了來。
經過一夜的放鬆,倆人心情似乎都已好了起來。
既然不能克製內心的衝動為什麼不盡情釋放呢?嚐試之後才能知道對與錯。
而有些事永遠都不能做,因為他本身就是一種錯,就比如殺人。
生命的可貴就在於它自強不息的創造著一個又一個世人驚歎的奇跡。
熊瀟廢寢忘食從不間斷時刻不同甚至夜以繼日的練著那一刺,到現在他已刺足了那二十萬劍。
除了體力和定力逍遙子什麼也沒有教會他,但他卻自己學會了很多東西。
倘若有幾枚暗器打來他也可以快速的擊落或者避開,就算從耳邊擦過他也不會因為驚慌而無法避開後麵的暗器。
但他想要學習的暗殺技巧和用劍技巧卻從未見識到。
一個人永遠不會得到滿足就會厭倦,熊瀟也會厭倦,他厭倦為了殺人而做的這些。
於是他又開始做夢,而且做夢的次數越來越多,就像逍遙子最近的笑容一樣。
春風很快就吹到了這個小院子。
院子裏逍遙子很是高興的把玩著最近買來的一隻鳥,因為他喜歡放鳥。
江湖中若是每一隻鳥都能像這隻鳥一樣幸運那就真是一場噩夢了。
逍遙子要的鳥可不是一隻普通的鳥,而是一隻不論飛多遠都會飛回來的鳥,一隻替他預警的鳥。
逍遙子的每一劍都是一個招式,就像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它的目的。
逍遙子是一名殺手。
熊瀟卻每天都在練劍,每天都在做夢
夢裏他依然是那個懵懂少年。
隻是夢裏殺人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甚至又一次他夢到逍遙子用嵐來脅迫他。
他心裏不願殺人,可他就是忘不了嵐死時的樣子,
所以他必須變強。
現在他更加懷疑一件事,逍遙子有著他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已不敢相信任何人。
雖然這樣的生活讓他很是習慣,他已經忘記了反抗。
但他知道逍遙子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至少他不會把最厲害的絕招教給自己。
並不是這個招式有多恐怖,而是每個殺手都有一個絕招,一個保命的絕招。
對此熊瀟並不苛求,他知道逍遙子的本意。
逍遙子已經很用心的教他了。
自從心裏產生隔閡後熊瀟和逍遙子見麵的機會更加稀少,他或許是想借著練劍逃避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熊瀟跑的很遠,但無論跑多遠他都會回來,因為他感覺到還不夠。
隻要一擊,逍遙子的劍就可以刺穿他的心髒,隻需要一個眼神就可以讓自己內心躁動。
他終於下定決心挑戰逍遙子。
逍遙子並不知道,他隻知道這個孩子已經漸漸地長大,漸漸成為了自己的依靠。
總有一天逍遙子會倒在熊瀟的劍下。
所以,他們都在害怕,卻都裝作若無其事,並且都在努力著試圖消除對方的疑慮。
澆花,養鳥。掃地,做飯。
練劍,劈柴,挑水,睡覺。
每一件事都顯得那麼自然,那麼平靜,和往常沒什麼倆樣。
直到有一天,逍遙子的鳥飛回了他的身邊。
嚴肅的表情再一次回到了逍遙子的臉上。
他手一拋,站直,身後忽然出現一個低沉的聲音,聲音的主人手裏提著一柄“劍”。
“你要出去?”
“你練了有多少刺?”
“我每一刺出手就是三劍,光這個動作已經練了五十萬劍了,我還要繼續再練嗎?”
“然你還無法練出傳說中的劍氣,但你已經是一個合格的殺手了。跟師傅出去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