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嘿嘿一笑,道:“貧道隻是跟局主說明利害罷了,定奪還在局主,不過現在我們還是一條船上的人。”
熊瀟冷很道:“確實如此,我們目前來說都有同一個敵人。”
今日若是換做旁人自然不會如此輕易承認,可熊瀟卻從容地承認了,因為如果不這樣做的話清玄是不會告訴自己實情的。
這個世上知道真相的方法有很多種,但都必須跟著線索去尋找,哪怕是具有迷惑性的線索也不例外。畢竟要想玩遊戲就必須去遵守遊戲規則。
一座山要想爬過去,它不過來你就得過去,一步一步總會翻越過去。
小武並未說話,卻也同熊瀟是一個意思。
昨夜的雨下的很大,像是在哭泣,亦是在洗刷著昨日的風塵。
風塵下的人們似乎都很疲憊似的,睡得很香。
第二天熊瀟等人便上路了。
見小武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熊瀟想打破那種尷尬,隻有清玄物我倆忘的背著裝有骨灰壇的包袱和一柄長劍在鏢車中靜心打坐。
正當熊瀟心中疑惑想要跟清玄問些什麼的時候,鏢車忽然停了下來。
熊瀟左手按劍,道:“出什麼事了?”
未等小武回答,端坐在鏢車上的清玄道:“不必緊張,隻是一夥毛賊而已,局主一人便可搞定。”
隻見小武衝熊瀟一笑道:“隻是幾個踩盤子的,若是來了什麼妖魔鬼怪還須玉郎兄和清玄居士幫忙呢。”
熊瀟尷尬一笑,道:“我們現在的行程未免慢了些,不如加快行程,也好早做準備。”
卻聽清玄睜開眼說道:“不急,以武老英雄的規矩,急鏢單日隻行十裏路,行程太快反倒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熊瀟大聲道:“隻怕我們一日三五裏也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話音剛落,就有數道身影躥出,這些人都穿戴著一身錦衣,手裏的長刀正指著眾人獰笑。
見此小武忙將背後包袱解下,從包袱中掏出一麵嶄新的鏢旗。
可那些人根本不認鏢旗。
為首之人冷笑道:“今天誰也休想逃走,識相的就把東西交出來。”
熊瀟正要衝出,卻不料被清玄拽住,眼睜睜看著對方將那個骨灰壇獻給錦衣衛。
錦衣衛為首那人回頭跟身邊的屬下大笑道:“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
他們完全沒注意到熊瀟和清玄在說些什麼,在他們看來這些人跟死人沒什麼區別,弱者隻能服從強者。
熊瀟憤怒的看著清玄,道:“為什麼不殺了他們?”
清玄微笑著說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何況我們為了一件死物去殘害幾個生靈,實在不值。”
這樣的問題熊瀟不止一次遇到過,可那時的他除了殺戮就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於是他閉上了嘴。
錦衣衛們似乎笑夠了,也是該完成任務的時候了。
一山更有一山高,江湖上的高手又豈是人盡數能看到的,武當乃當今武林正派之首,掌門的弟子又怎麼會弱?
但要說有力量就能肆意妄為,想必也不會有人認同,尤其是修行道德的人。
所謂道即是人與世間萬物相處的方法,所謂德即是人在世間所要遵循的約束罷了。
沒有人可以脫離這世間的約束,也沒有人不與世上的其他人進行溝通相處,當然隻有死人才不會理這些俗塵之事。
如今的錦衣衛雖還有一部分人忠於職守,但大多已敗壞道德,像今日這樣的事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都不會消亡。
難道真的是力量的錯嗎?
不,熊瀟一劍刺入那個錦衣衛頭領的心髒,從那人手裏奪過小骨灰壇。
他回頭看向清玄,清玄朝他點了點頭。
也許是鮮血迷了眼,當熊瀟拔出劍後,被濺的渾身血珠的錦衣衛們憤怒的朝熊瀟劈砍了過來。
熊瀟長劍一抖,血氣包裹在長劍之上,瞬間將那幾人的多統統斬斷。
他的心又一次回歸於平靜,平靜的任何事物都無法阻止他刺出那一劍。
他出劍沒有後悔,更沒有滯怠,沒一劍刺出都盡可能的不讓那些錦衣衛感覺到痛苦。
耳畔的痛吟更像是自贖的經文,審判著他們的熊瀟在那一刻如神,如鬼,直看得小武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一樣。
終於一切又歸於平靜。
清玄讓小武將那些屍體統統掩埋,最終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本救得數性命,一朝作惡又歸塵。仙魔隻在一念求,無甚歡喜何來恨?”
熊瀟擦拭著長劍一笑,道:“你真囉嗦,我們趕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