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初見浮雙(1 / 2)

酒,人,錢。

一個俠客行走江湖最基礎的三件事,很多人因為它們而死,也有很多人因為它們而活命。

所以無論是要想活的更久,還是想要揚名立萬,都必須處理好這三件事。

三個喝酒的人正圍坐在一桌,但他們卻不是同路人。

更讓人想不到的是門外已進來了第四個人,一身書生打扮,嘴角掛著令人膽寒的笑容。

另外的三個人,一人繼續喝酒,一人臉色變的凝重,還有一人大口吃飯。

這也是鏢局的規矩,不熟之人少搭話。

進來那人朝著三位略微側身,道:“在下冒昧打擾了,幾位可曾見到幾位錦衣人?”

說罷從懷中掏出兩錠雪花紋銀,那是一雙粗糙的手,手掌很薄且很大。

熊瀟放下酒盞,淡淡的道:“沒見過。”

那人見此,身子一怔,又掏出兩枚紋銀,道:“在下未帶太多,還請幾位先生告知。”

小武抬頭看了一眼,不耐煩道:“說了沒見過就沒見過,你這人怎麼這麼煩?”

那人不請自來,坐在空位上說道:“多有得罪,多有得罪,這些紋銀就當是在下給位好漢賠罪。”

清玄悶聲不語,灌了口酒,眼睛卻始終盯著進來那人。

那人賠笑道:“道長和兩位小哥真是海量,小生再敬您一杯。”

熊瀟放下筷子,道:“我們不和陌生的酒。”

那人又將目光掃向其它二人,卻不想小武起身去結賬,清玄依然默不作聲的吃飯。

那人實在無法忍耐,隻能哈哈一笑,道:“六扇門的兄弟還真是挺特別啊,可惜兄弟不應該潛身在武當派,更不該藏身在這鏢局。”

清玄冷笑道:“不勞西廠的兄弟費心,那幾人我等確實沒有見過,此次外出實有機密在身,還請兄弟諒解。”

那人輕笑一聲,又對著熊瀟問道:“這位兄弟又是誰?”

熊瀟皺著眉說道:“西廠好大的勢力,未曾自報起家門,卻倒盤問你我們來了。”

那人尷尬一笑道:“在下風無忌,是來和幾位同僚會合迎接一位大人物,卻不想這幾人一直未到,適才多有得罪。”

熊瀟一拍桌子問道:“所以就來探查我們嗎?”

風無忌連忙倒酒,道:“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清玄掃了一眼熊瀟,冷道:“他是我的犯人,隻有我才可以審問他,還望兄弟不要多想。”

狡猾的狐狸在迷惑人前都是一副惹人憐愛的樣子,但卻迷惑不了獵犬的嗅覺,因為它們無論怎麼掩飾都不能將自己那身腥臭掩蓋。

朝廷不光有佞臣,也有忠臣,六扇門就是修補大明律法漏洞的存在,也是唯一貼近江湖的官家。

清玄這類人在這個非常特殊的時代裏,是一個非常特殊的階層,然而他現在暴露了。

即使他們的反應和嗅覺,似乎都要比別人高上一等,有時甚至會有一種野獸般的第六感,讓他們總能在千鈞一發的關頭,逃過敵手致命的一擊。

但清玄仍舊大意了,他本該想到來的人物就是雨浮雙。

可一路上的平坦讓清玄忘記了危險,雖然熊瀟曾告訴過自己那不過是婦人之仁,但直到現在已經落入別人陷阱的他們才真正意識到雨浮雙的可怕。

所以風無忌能當做雨浮雙的親信,自然也不會是什麼普通人。

熊瀟將清玄帶入了自己房間,合好門並說道:“等下我們該如何應付?他既然知道你我的身份,不如……”

清玄歎了口氣道:“你殺氣太重了,我覺得你們應該開誠布公的好好談談。”

人人都知道壞事不會變成好事,但壞的結果未必不能促成件好事,當然這種事做過飯的人都能深有體會。

熊瀟反問道:“你要去哪裏?”

清玄盯著熊瀟,道:“我不會走,我還有跟重要的任務,隻是我需要通過你們的談話去驗證一件事。”

熊瀟冷笑道:“我可以現在就殺了那些人,然後逃走。”

清玄歎了口氣,道:“為什麼不連我也一起殺了?”

熊瀟背過身去,道:“我隻殺該殺的人。”

清玄堅定地的回道:“所以我才不會抓你,因為你是逍遙子的弟子。”

熊瀟歎道:“事實上連我也不了解他,哪怕現在已經有了和他一樣的力量,我能做的也隻是這些。”

清玄嘿嘿一笑,道:“但是他給了你希望,要知道很多人都沒有這樣的好運。”

熊瀟苦笑道:“好運?我身上發生的多數是些壞事,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