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新的驕陽(1 / 2)

包袱裏裝著一件錦衣,就放在桌上。

熊瀟拿起包袱背在背上,雨浮雙又將一張紙鋪平,在上麵寫了幾行字蓋了大印。

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未必是母獸的肘腋下,而是凶獸的獠牙下。

就好比那幅藏寶圖,紋在皮卷上會被搶走,畫在紙上又不易保存,可要是紋在人的身上就像是穿了件盔甲,沒有人不會對那些富可敵國的寶藏感興趣。

所以熊瀟才會答應跟雨浮雙合作,倒是趕來堵截雨浮雙的清玄也明白了此中的利害,竟也違反了命令配合他們。

於是四人滴血入酒,歃血為盟。

但無論是熊瀟還是清玄都要在此告別,因為在一起喝了酒後的男人更容易建立起信任,所以他們都沒有去問對方離開的理由。

雨浮雙交給熊瀟的那些東西也許現在用不到,卻會有用到的一天。

昨日的一切好似都沒發生過一樣,清玄去執行任務,雨浮雙與風無忌趕往南京的錦衣衛會和。

隻有熊瀟若有所思的跟著小武一起去南京某個縣城的路上。

熊瀟忽然問小武,道:“家人是種什麼樣的感覺?”

小武撓頭道:“或許……或許有重要的人就會有家吧,至於感覺,我覺得家人就是你所在乎並且在乎你的人。”

熊瀟呢喃著又問道:“那沒有重要的人,也沒人在乎,也沒人可以在乎,是不是就沒有家?”

會小武嘿嘿一笑,道:“不,我爹常說四海為家,有朋友的地方也是家。”

熊瀟歎了口氣,道:“可我連朋友也沒有。”

小武眼神閃爍著道:“難道我們都不配做你的朋友嗎?難道我們真的不能成為朋友嗎?”

熊瀟躺下,望著道:“不是,我隻是感到莫名的孤獨,你們雖然都能成為我的朋友,但我不知道我自己可以活多久,沒有了你們我又能去哪裏。”

或許天知道,這個世上有許多事都隻有天能知道,因為那些天不知道的都是壞事。

但無論如何瞞天過海都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所以大多數人都會去選擇忘卻。

忘卻雖不能治根卻也是止痛的良藥。

小武自然不會懂得那種莫名的無助或是寂寞,能在一個人心裏停留住的不是愛便是恨,若是連這倆點都沒有,那隻能是個死人。

鳥兒飛過,成群的鳥兒飛過,這意味有人經過。

有人經過在往常來說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了,可那些人走的太過匆忙。

如果熊瀟還是一個殺手他定會去追上去殺掉那些人,但現在的他覺得自己更像是一個鏢師,一個鏢師所要做的就是守護好自己的鏢,而熊瀟要守護的是他自己的命。

所以他不會輕易的去趟別人的渾水,不是他不願,而是他身上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然而小武卻不這麼想,畢竟那遠處的火光更勝過初升的驕陽,但凡是有眼睛的人都能夠看得到,何況這火光已落入不該看到的人眼中。

火光出現的地方也不是什麼特別的地方,隻是離武闞所在縣城不遠的韓家堡。

韓家堡對別人普通,可無論是武闞的鏢局還是錦衣衛都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地方,甚至這個地方任何行商的人都聽過。

所以小武他們必須去,這樣一件讓人匪夷所思的事,總是能夠讓人多少產生些好奇的。

原來雨浮雙並非是要熊瀟的去給自己打前站,而是要熊瀟當做誘餌。

那個幕後之人和雨浮雙都在等待一個時機。

一個對手先出手的時機,因為他們都明白,隻要對方提前出手自己就能後發製人。現在顯然他們都已按捺不住了,既然都按捺不住索性就拋出一個假餌等待對方上鉤。

熊瀟盤算著,也許他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的根在哪裏,但這樣至少可以替逍遙子報仇。

正當這時,一塊碎石狠狠的砸向了熊瀟的頭。

熊瀟單手一夾,夾住了那枚碎石,鏢局中人紛紛戒備著,卻見草叢擺動,一個單薄的小影正在拚命的奔跑。

什麼樣的人才會如此拚命?

隻有想要活下來的人才回去拚命,隻有想要守護著自己最重要的東西的時候才會去拚命。

拚命也是一種賭博,畢竟很多人在絕境的的唯一籌碼便是性命,可要僅是靠一枚碎石就能扭轉乾坤那也太過簡單,所以必須還得有一把劍。

熊瀟截住了那個匆忙逃走的孩子,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孩怒目打量著著熊瀟,道:“我姓韓。”

熊瀟伸手想要摸小孩的頭,卻不想那小孩轉身又跑,但未等熊瀟再次去追那小孩又跑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