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揉著手掌,眼裏雖不是柔情,嘴上卻滿口答應了下來。
她知道做女人的好處,她也知道一個殺手背叛了殺手集團後的後果是什麼。
然而她聽完熊瀟的話後並沒有顯得十分的吃驚。
隻是嵐在答應了熊瀟他們後沉默了一會,道:“你們能開出什麼樣的價格?”
這種事換做往常他連想都不敢想,但現在平白多出倆個幫手來這點確實讓她有了十足的底氣,因為她感覺的出這倆個人在談論這件事的時候對自己並沒有惡意。
要知道女人的直覺要比男人準得多。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熊瀟和清玄雖然最終目的不同,但至少在滅掉九道山莊的禍患這點來說換是一致的。
誰都知道這裏是個絕對不能侵犯的地方,可一旦參合了利益結果就不同了,殊不知利益與風險從來都沒有分開過。
見熊瀟沉思,清玄回道:“事成之後,你們可以拿著一半寶藏安心過日子”
嵐眯著眼睛,笑道:“這裏有寶藏的事情你們也知道?”
熊瀟回過神來說道:“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而且很快整個江湖上的人都會知道,所以你要離開這裏也隻有這一次機會。”
嵐掃了一眼二人,道:“二位還真是懂得奴家的心思,真的可以走出去不用再回來?”
熊瀟複雜的望著嵐的眼睛:“你不用懷疑我的話,而且我也……”
清玄不覺低聲打斷了二人對話,道:“來接她的人還有七十步。”
未等熊瀟再次開口,嵐抿嘴一笑道:“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你能來說明你還記得對我的承諾,你我也在那一刻兩清了。”
忽然,門外傳來一聲“莊主和兩位大人正在正殿等候,特請師姐撫琴助興。”
熊瀟喘著粗氣回頭望著清玄,得到的確是清玄微微點頭,嵐打開大門朝著門外躬身的人看了一眼,抱起才將想要撫卻的琴遞給熊瀟,道:“如果你我都能活下去,我會收回剛剛所說的話。”
報信的人略微抬頭,卻在熊瀟逼視下自以為明白了其中關節,同情的收回了目光。
這位師姐可是教官最得意的一名弟子,多少人曾向她示好都死在了了她的刀下。
然而這人沒想到這位師姐竟會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跟在自己身旁。
要知道在這裏是不可能有真正的朋友的,感情在這裏不過是多餘的沙子罷了,要想活得更好就得殺人。
雨浮雙見著熊瀟跟在嵐的身後後,嘴角微翹。
莊主也在笑,不過他笑得樣子很是陰沉,或者這樣的笑他早已習慣,所以才會顯得那樣自然。
同樣是見到熊瀟,莊主看不出喜怒的臉上掛著卻閃過一絲驚訝。
雨浮雙淡淡的道:“要不要等了?”
莊主朝著嵐略微頷首,大手一揮示意開始,卻不料雨浮雙身旁的風無忌卻道:“慢著,既然是要演奏心弦之曲,用的應該是心弦而非琴弦。”
莊主冷漠的看著二人,顯然是自己小看了雨浮雙,才將他不說話就是故意讓雨浮雙明白自己才是這裏的主人。
卻不想雨浮雙的心比莊主自己的心更沉,甚至氣度也要高深的多。
於是嵐折斷了琴弦,亦當做起調,熊瀟同周圍的所有人一樣忽然覺得心底很是平靜。
就連才將散發怒氣的風無忌也將才將的怒氣盡數散去。
寂靜,絕對的寂靜,如果世上有絕對,那麼這首曲子所產生的效果就是絕對。
沒人注意到嵐眼中的水霧,也沒有人注意過為什麼她會忽然能彈奏出來這首曲子。
她的曲中有哀傷,也有憤怒,這些都落入了熊瀟的耳中。
熊瀟似乎看到了嵐這些年所經曆的一切,飽受折磨的她一次次的被抓回這座牢籠,有朋友也隻是別人為了達到目的做的訓練罷了。
所以熊瀟的那一吻也沒能夠走近她的心,她在保護自己,就像保護那些承諾一樣。
卻不知承諾不過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心靈慰藉的謊言罷了。
正當所有人閉上眼聆聽時,一柄短匕首出現在了雨浮雙的胸口前,風無忌手掌在滴血卻沒有弄髒雨浮雙的衣服。
雨浮雙掃了眼熊瀟,望向莊主微笑道:“她是你的人,你看著辦吧,這裏的一切以後通通由無忌來掌管。”
莊主終於暴跳起來道:“老夫承接這山莊流了多少血,殺了多少人才有今天,督主大人是在說笑嗎?”
風無忌一腳踹飛嵐,道“難道莊主是想違抗皇命?”
未等熊瀟接住飛來的嵐,那個抓走夏芸的黑影忽然搶先接住了嵐,道:“皇命?哼,得到寶藏的人才能是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