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劍道意誌(2 / 2)

把漢那吉將依舊不理諳達汗,而是扶起熊瀟朝著自己的營帳走去。

待到天黑,冷月高掛,那些搜尋元氏父子的小兵也回到營中巡邏。

口幹舌燥的熊瀟忽然睜開眼,身上卻一點也使不上力,但他還是掙紮著做起,這時他才發現帳中除了自己該在的人都在身邊。

閉目養神的把漢那吉此時心中戾氣褪去,而是有些愧疚的望著熊瀟,道:“對不起,是我太過莽撞。”

熊瀟卻笑了笑,道:“既然我們還是朋友,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把漢那吉不由得朝著門口望了眼,道:“不可能。”

熊瀟點點頭道:“我能理解,因為我也沒有父親,就連母親也沒有過。”

接著熊瀟將右手的袖子挽起,一道醒目的傷疤映在把漢那吉的眼前,把漢那吉那一刻甚至都不敢看熊瀟的眼睛,因為他已明白什麼什麼是幸福。

人在年輕的時候總是看不到身後的美好,未有受傷才會停下腳步,也隻有到了那時才可以看到自己需要的是什麼。

把漢那吉忽然站起,道:“你不用再說了,我已明白,隻是有些事要放下卻不是那麼容易。”

熊瀟苦笑一聲,也沒有阻止把漢那吉離開,正因為他太能理解把漢那吉,所以他才更不能阻止,內心的傷隻能是自己慢慢愈合。

熊瀟身上也有傷,但他卻不能停下腳步不休息,哪怕受致命的傷也不能休息。

殺手一旦要休息那就意味著死亡。

即使熊瀟不想承認自己更適合做一名殺手,這一點並不在於他殺過的人多少,而在於他要殺的人有多少。

更讓熊瀟感到絕望的是自己還是無法逃脫自己的宿命,即使他將手中的劍拋起也免不了要殺人,現在他的衝動隻是被理性所克製,然而這個世上的理要是能講明白他也不用去糾結。

正在熊瀟躺下審視自己時,諳達汗忽然出現在了帳中,很是自然地坐在熊瀟的身旁。

熊瀟忽然又睜開眼,發現坐在身旁的竟是諳達汗,驚訝道:“怎麼是你?”

諳達汗微笑著道:“這難道不是我的營帳?”

熊瀟皺著眉道:“你不該來,這裏已不是你的營帳,除非你想殺死那吉。”

諳達汗偏過頭去,意味深長的道:“總有人要做誘餌的,最合適的除了我便是他。”

熊瀟追問道:“你為什麼不去自己的營帳中?那裏比這裏要安全的多,而且……”

未等熊瀟話說完,諳達汗擺了擺手,道:“我叫你保護好我的妻子,你卻將她送入虎口,身為丈夫的我自然不會當做不知道,何況你已打亂了我的布局。”

熊瀟忽然從床上跳起,接住把漢那吉劈來的刀,道:“你難道就不想聽他說些什麼嗎?”

把汗那吉怒氣衝衝的道:“我為什麼要聽他說話?”

熊瀟淡淡的道:“他是來救你的。”

把漢那吉對著諳達汗喝道:“我已經放過了你一次,你難道還覺得自己的命太長?”

諳達汗搖了搖頭,苦澀道:“勇氣過盛會讓你變的更加躁動,這話我也對你父親說過,但沒想到你和他一樣愚蠢。”

把漢那吉索性棄刀,鬥大的拳頭朝著諳達汗襲去,卻不想又被熊瀟攔下。

隻聽熊瀟怒道:“我所認識的把漢那吉並非是現在這樣一個蠢貨,說吧,你到底是誰?”

“把漢那吉”也不再掩飾,朝二人一笑後揭過人皮麵具,露出一張邪魅的臉來,竟是死去多時的唐鍥。

唐鍥盯著熊瀟,用的卻是把漢那吉的聲音道:“很不幸,你我又見麵了,既然被你發現那我就順便連你一起解決掉好了。”

熊瀟心底的恐懼忽然襲上心來,那種恐懼是自己永遠也無法抹掉的傷痕,心中的傷更是扯動了身上的傷,鮮血浸透了單薄的衣物。

許是疼痛讓熊瀟頓時清醒了過來,隻見唐鍥一劍朝著熊瀟刺來,就像逍遙子當初蹂躪唐鍥時一模一樣。

憤怒終究還是衝破了理智,熊瀟奪回自己的那柄異劍。

既然不能逃避,那就放手一搏生死,人生豈不就是場賭局?

手中劍便是人最大的籌碼。熊瀟心中殺意,亦是劍意。

劍之所向,必要驚世駭俗,連自身的枷鎖也無法劈開的劍還不夠鋒利。

異劍刺出,耀眼烈芒無人可擋,縱使重生的唐鍥已是當世一流高手的水平,也隻能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