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劍道意誌(1 / 2)

劍者君子器也,性直,不屈。

故君子縱橫於天下,仗劍如振臂高呼,劍出則四海應,劍指則為生靈所向。

然寶劍鋒自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寶劍出世前的一切工藝便已決定了寶劍往後的價值,但對於真正用劍的人來說它的外形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真正可以使用它的人。

例如大漢朝的高祖皇帝劉邦手中的鐵棍,在傳說中便是斬殺了白帝之子的寶劍。

可見一把劍足以成就一個人的功名。

也正因此造就了無數用劍的人,但真正能夠用劍的人卻不多,能承接劍道意誌的人更不多。

熊瀟從打算棄劍的那一刻其實便已經悟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劍到用時才是劍,不用時不過是塊廢鐵,真正永恒的劍在心底。

然而他卻始終無法拿起,因為他手中有劍,手中的劍已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

因為熊瀟的劍與別人的劍不同,他的劍是一把保護秀麗山河的正義之劍。

一個劍客若拿起那樣一把劍便不會輕易放棄,也是因為劍上包含了無窮的力量。試問有了這種力量的人又有幾個人能放下?

所以熊瀟一直以來都會很疲憊,但路仍要繼續的走下去。

我輩江湖才如濤,歲月逝去沙盡淘。黃泉未能含笑去,唯有殘身可遁逃。

不急著趕路便會錯過最美的時光,急著趕路又會顯得急躁,最終的結果卻是一事無成。

熊瀟不甘心,他努力,他忍耐,他不顧結果的走了下去,最終他變的比那些苦苦徘徊在路上的人更要強。

所以他才可以站在這裏,然而把漢那吉卻本就應該站在這裏。

出生在那樣的家庭裏的把漢那吉若不出現在這裏便會讓族人蒙羞,即使他們一家已經是漠北人眼中的恥辱,要讓漠北人團結這樣的恥辱必須忍耐。

要想征服就得先學會屈服,沒有限製的的屈服,因為這個世界的法則本就是弱肉強食。

回想那些見過的強者,他們又有什麼不可以忍受的呢?

當把漢那吉說出那四個字的時候熊瀟內心一麵空白,唯一可以依靠的便是磨練起來的意誌,卻沒想到被把漢那吉理解成別的意思。

熊瀟並未動手,此刻的他就連手也抬不起來,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他的的身體已不聽自己的使喚了。

一支同手上的木箭一模一樣的箭穿過了熊瀟的胸口,所有漠北的小兵都還沒反應過來隻聽到把汗那吉厲聲下令,隻一個意思“追”。

小兵們立刻按訓練搜索的隊形分散開來追,熊瀟卻重重栽倒在地上。

把漢那吉從馬上躍下,也不顧馬上的烏蘭是醒是昏,衝到熊瀟的身邊檢查了起來。

熊瀟此時已似乎沒了氣息,麵色慘白,臉上還掛著難以置信的表情,雙目還似瞪著把漢那吉。

把汗那吉終於失控,咆哮一聲道:“為什麼?!”

被把漢那吉綁著的烏蘭此時也跳下馬道:“複仇的路你覺得如何?”

把漢那吉更加暴怒的衝到烏蘭麵前,麵色陰暗的說道:“是你!是你們!!!”

烏蘭瞧了一眼熊瀟,道:“有理不在聲高,是誰害死他你心裏最清楚,看來我不嫁給你倒真是神明的保佑。”

把漢那吉忽然放下提起的拳頭道:“你可以滾了,但有句話要你告訴他,除非他能將我的朋友救活,否則我絕不會回去的。”

一個虛弱的聲音忽然在把漢那吉的耳邊響起,道:“你說話可算數?”

諳達汗居然就站在把漢那吉的身後,像是三天沒有吃飯的樣子,而且身邊一個侍衛也沒有也沒有。

把漢那吉回過頭瞪著諳達汗,道:“我不像你。”

諳達汗慈愛的望著把漢那吉,笑道:“這種把戲你要是不能識破,隻怕以後也上不了戰場了。”

把漢那吉見諳達汗將熊瀟胸口的箭拔出,並用力的在熊瀟背上拍了幾下,熊瀟才將積壓在肺中的血液吐出。

諳達汗這時才抬起頭對把漢那吉說道:“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必是箭術高超之人,那人若想殺你,你已經倒在地上了。”

把漢那吉一言不發,因為他已明白自己所犯的錯誤不止一個,如果敵人調虎離山自己絕對逃不掉,再如果熊瀟及時拔除箭給失控的自己一刀也絕對躲不過。

所以把漢那吉剛剛的氣勢已經全無,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也不顧得烏蘭在自己一旁的羞恥。

諳達汗過去拍了拍把漢那吉,道:“許多事經受過慘痛的代價自然會明白,你要知道對手的長處才有辦法克製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