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著熊瀟,有憤怒有鄙夷,但很少有迷茫,因為迷茫的人隻有一個。
熊瀟的眼睛也確實盯著那個迷茫的人,就連諳達汗也不由問道:“你們認識?”
那人點了點頭,熊瀟卻搖了搖頭,坐在那人身邊的人也拍打了一下那人也在附耳說些什麼。
諳達汗麵色難看的道:“他們是我的朋友,你也是,我希望你們都能成為朋友。”
眾獻媚者一陣吹噓後才見熊瀟拿起酒碗敬向諳達汗,道:“是我不對,但我和他們不同。”
諳達汗大笑道:“按規矩得自罰三杯。”
眾獻媚者又是一陣起哄,熊瀟自飲三杯後道:“曾經有位朋友問過我有沒有醉過,那你們有沒有醉過?”
熊瀟的聲音很輕,“朋友”二字卻咬的很重,而且說話時緊緊盯著才將看到自己迷茫的那人。
那人看了眼諳達汗,道:“這位兄台怎麼稱呼?”
熊瀟一字一句的道:“在下孫玉郎。”
那人“哦”了一聲又道:“閣下是有什麼話想對在下說?”
熊瀟點點頭道:“認識我的隻有兩種人,一種是朋友,另一種是敵人。敢為你是哪一種?”
那人笑了笑道:“那敢問跟你說那話的人是你的朋友還是敵人呢?”
熊瀟手不在劍上,卻緊握著筷子道:“朋友。”
那人已站起身道:“他以前也是我的朋友,但現在不是了。”
熊瀟放下筷子也站了起來,道:“所以呢?”
那人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刀,道:“所以我有話要問你。”
熊瀟提劍,道:“正好我也有話要問你。”
那人慢慢看向熊瀟的眼睛道:“我知道不是你的對手,哪怕再練十年我也不會是你的對手。”
熊瀟卻又坐了下來,道:“現在我請你喝酒。”
那人也坐了下來,道:“為什麼?”
熊瀟將酒灌下道:“現在你有資格成為我的朋友,我向來都喜歡跟你這樣有骨氣的人做朋友。”
那人也回敬熊瀟一碗,道:“我也喜歡跟你這樣的人喝酒,真不知道他為何會變成那樣,我隻知道我們不能成為朋友。”
諳達汗這才對二人道:“現在你們有一個共同的朋友,這樣也不能讓你們成為朋友嗎?”
熊瀟又飲了一杯,歎道:“我不是來交朋友的。”
諳達汗皺眉,掃過那人後道:“那你呢?”
那人淡淡的道:“我也不是。”
那人說罷後便起身朝門口走去,臨走前回頭又看了眼熊瀟才大步離去。
諳達汗再跟眾人談笑,熊瀟卻一言不發,還在思索著才將那人跟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想來自己以後再見到熟人便要小心了。
他可以沒有朋友,但不能沒有性命,即使他已經不再是奴隸,他也必須自由的活著。
隻有諳達汗才需要朋友,因為他的命正攥在別人的手中。
所以說朋友便是一個人的命,舍命為朋友的人也是為了自己,也是因為自己的命攥在別人的手中。
人要想自由的活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熊瀟卻一次次的尋找著可以讓人們自由活著的方法。
於是他也站起身朝著離去的那人尋去,唯有他們之間有事可以談,也可以當做是一場交易。
也難怪諳達汗會買那麼多的盆景回去,這裏竟沒有一棵樹,比起江南的細流這裏這能是荒涼,集市散去便連人也很少見到。
唯一的好處就是找人比較容易,容易得就像在禿子頭上找虱子一樣容易。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禿子頭上都會長虱子 ,也不是所有虱子都會跑到禿子的頭上,所以找人這種事也確實是件讓人頭疼的事。
也不知諳達汗是如何找到那樣的人的,不過熊瀟卻實遇到了一個禿子,這個禿子也知道自己頭上的“虱子”在哪,問題卻是在於信任二字。
這裏沒有朋友,卻有敵人,而且是看不見的敵人。在這樣的地方人們難免會心生起戒備來。
然而熊瀟還是去了那名禿子所說的小木屋中,要玩下去就得遵守遊戲規則,那個六扇門的探子便是熊瀟的線索。
但事情仍沒有熊瀟跟諳達汗那麼簡單,因為熊瀟從那名六扇門的探子口中得知原來雨浮雙也參與在此。
若是旁人也就罷了,那雨浮雙在此本應高興才是,熊瀟心中又為何莫名覺得恐懼呢?
也許一切隻有繼續走下去才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