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早睡(1 / 2)

有的路在平地,有的路高山,因為不是所有的路都能夠成為捷徑。

那站在山上的人卻有可能讓山上的路變為捷徑。

熊瀟在山上卻不在路上,無人的山上才不會被人注意到那雙令人不敢直視的眼睛。

初升的驕陽詞的那些順眼朦朧的人眼睛生疼,那個拉糞的人早已離開,此時就站在山上,站在山上俯瞰著那些等死的人。

熊瀟此時如果要靠近一個人那絕對會讓對方不會再見到他,但這些他全都可以忍受,至少要比那些讓他作嘔的脂粉味要好得多。

一個人能夠忍耐那樣的卑微,必能接受巨大的挫折,不畏挫折的人往往能夠都能夠成功。

這還不夠,還得要對自己所做的事有信心才行。

熊瀟隻要握著那把劍,他就有信心打敗任何人,哪怕獨自承受寂寞,哪怕身邊沒有朋友。

現在他要抓得第一個人便是擄走烏蘭的那些人的幕後主使者。

這點並不難猜到,若有人想要帶走烏蘭,除了漠北人的自己人外別人是絕不可能辦到的。

至少他們能夠瞞過諳達汗的那些守地的士兵,至少他們能夠讓諳達汗無法找到烏蘭。

在這個南朝人跟漠北人以及其他人混居的地方找一個人,也的確不是件容易的事,就算諳達汗已明確計算出烏蘭可能出現的地方。

要熊瀟這樣的人去抓一個人本可不必用上一個月,但現在他卻已花了二十九天。

二十九天對於一名殺手來說這簡直是侮辱,但熊瀟在忍耐,忍耐才會有機會。

現在他已無法忍耐,因為他已不想再做一個奴隸。

人在想笑的時候不能笑,想哭的時候哭不得,睡覺的時候睡不踏實,豈不更像是個奴隸?

然而奴隸也是人,熊瀟已經是個人,所以他更不能忍。他忍是因為他不想為沒必要的事而付出代價。

這個世上能讓他付出代價的事自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就比如進入那座小城堡。

但現在這些問題都已被熊瀟遺忘,現在他已不必再付出任何代價,因為他已將那座小城堡中的所有事都摸的清清楚楚。

現在熊瀟看著城堡中那些跟往常一樣的人們,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變得不平常。

城堡中的姑娘其實早就發現了熊瀟,在他來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了,此刻兩人都相互望著對方呆呆出神。

姑娘自然也不是普通人,但她知道熊瀟此來定是為自己而來。

籠中的鳥兒也有期盼天空的時候。

姑娘對著身邊的侍女歎道:“你說什麼是自由?”

侍女笑著說道:“像您這樣的人竟不知道什麼是自由,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姑娘回過頭沉吟道:“那……如果你是我,你最想做的是什麼事?”

侍女望著桌上的糕點,好一會兒才道:“奴婢永遠不可能成為您。”

姑娘好奇道:“為什麼?”

侍女撫摸著自己的臉,卻是不敢抬頭的道:“反正就是不能,您可知道像我這樣的人打出生遍不屬於自己。”

姑娘笑了笑道:“我們女人一出生又有哪個屬於自己?男人……哼哼。”

侍女回過神來道:“您……您怎麼問起這個來?”

姑娘沒有回答侍女,侍女究竟還是侍女,姑娘卻已變的臉紅起來。

見侍女正要退去“逃走”,姑娘卻將糕點放在侍女的麵前道:“就在這裏吃吧,我知道像你這樣的人活著本就不易。”

侍女卻激動的落下淚來道:“您在可憐我?”

姑娘偏過頭去,眼中也是淚光閃爍,但很快便忍住了道:“不是,其實你並不可憐,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結束。”

侍女抬眼緊盯著姑娘,道:“謝謝您。”

姑娘將頭倚在窗上,也不顧冷風如何冷冽,繼續看著像塊石頭的熊瀟。

夜深人靜,月下寒床,白天陪著姑娘的侍女已經睡下,就睡在姑娘的軟床上。現在姑娘就是要她死她也願意。

人就是這樣,給點利益便會忘記危險,那些明著要將別人殺剮的人確實被人所殺。

姑娘望著還在點著的燈,心中卻是十分鄙夷,這樣的富貴還能維持多久?

阿魯斯不知道,阿魯斯隻知道現在他已有了錢,有了錢就可以買到一切,例如現在城中的第一舞姬。

在此之前阿魯斯就是這個城中最有錢的人,因為他做的生意就以一本萬利的。

要問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當屬人的生命,生命可以創造的東西和價值遠要高於錢,錢隻能是人最可靠的朋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