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每個人都有做夢的權利,但人也都有夢醒的時候,夢醒的時候人剩下又將會是什麼?
是認清現實?還是仍不甘心的抱著回憶“胡思亂想”?
隻有這兩種人,那種正處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的人才會想到去賭,畢竟要命的這種事對於任何一個年輕的人都能坐以待斃。
因此就連一向反應遲緩的熊瀟也變的敏感起來,就連他也察覺的到今天這些錦衣衛要等的人其實並非是嚴世藩。
否則他們又怎會明知小嵐是真正的公主,還對小嵐下那樣重的手,甚至才將在毒蒺藜打過來時也都遲疑了片刻。也正是那片刻的遲疑讓他們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能讓錦衣衛這些平時都不露麵的高手一次出動七八號人,隻有一個原因,就是消失已久的“賭坊”。
這個“賭坊”並不是通常所說的賭坊,而是一個以賭為主業的江湖組織,雖然像這樣的組織江湖中還有很多,但多少年過去仍沒有能比得過“賭坊”的名聲。
名聲這種東西本就是人們比較在意的東西,你若沒在意過就不算是活過。
熊瀟最終還是被圍困在了這裏,因為嚴世藩不知用了什麼法子竟憑空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所以此時的熊瀟更像是隻待死的麻雀,或許他本就應該這樣死去。
然而就在他已眼睜睜看著那些麵色戒備的錦衣衛的時候,一個有名的人竟也來到了這個有名的織坊,來救熊瀟這個無名的人。
其實一個無名的人並不值得那些有名的人去救他,尤其是在他也放棄與命運抗爭的時候。
但世事都有例外,如果給些可以成名卻現在無法成名的人一個希望,這個世界也將有趣的多,而卜鷹就是給熊瀟希望的那個人。
現在卜鷹正站在錦衣衛們的身後,眼睛卻是像鷹一樣盯著熊瀟。
能活著沒人願意去死,熊瀟仿佛從卜鷹的笑容中看到了希望,就像一隻快要窒息的魚忽然落進了水中。
反倒是一心想讓熊瀟做替死鬼的錦衣衛們同卜鷹一樣嗅到了死亡的氣味。
熊瀟笑笑,道:“你來,不會隻是想看笑話吧?”
卜鷹止步道:“我的確不是來看笑話的,那些計劃半天卻一無所獲的人才是真正的笑話。”
被簇擁下的錦衣衛頭領回過神,尷尬咳道:“卜大人既非公幹,還請回避,此人乃錦衣衛要犯,以免大人沾了晦氣。”
卜鷹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哦?我當初替朝廷賣命隻是我願意,沒想到朝廷竟真看的起我卜某。”
錦衣衛頭領強壓怒氣道:“那件事待我等了結眼下事再向你解釋,‘卜大人’。”
卜鷹也懶得再和那些錦衣衛饒舌,而是走到了熊瀟身旁,並遞給熊瀟一塊細絹布。
熊瀟十指緊摳在卜鷹的兩條手臂上,道:“你是從哪找到的?”
未等卜鷹回答,幾件兵器同時朝著熊瀟和卜鷹二人襲來,那些錦衣衛便已按耐不住衝了過來。
那錦衣衛頭領使得是一條九截銀龍鎖直奪卜鷹脖頸,另外兩個使單拐的也看似近身擒拿的好手更是封住了卜鷹的退路,更有才將別在腰間的箭壺中的箭也已鎖定了熊瀟二人,兩名錦衣衛熟練的躍上房梁將臂盾機關打開組成短弩。
其他人自是朝著熊瀟而去,最凶險的當屬那柄短小金槍朝著熊瀟頭頂上重重落去。
在此種配合下莫說是才將借著暗道逃走的嚴世藩,就是卜鷹這樣的高手與熊瀟初次配合難免也有些難以招架。好在卜鷹不是個普通的男人。
卜鷹不僅有名,而且有錢,像他這樣的男人往往可以做到很多普通人無法做到的事,他們不僅可以活著而且可以活的很好。
就在熊瀟和卜鷹避開攻勢朝著那兩名弩手而去時,眾人眼前竟一片恍惚,接著熊瀟和卜鷹便也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任這些錦衣衛招式如何淩厲,也敵不過現在飛舞在他們眼前的那些銀票。銀票總好過毒鏢,他們舍生忘死不就是為了那些白花花的銀子嗎?
那頭領苦笑著朝著那個沒有人的死角望了半晌,許久未能說出話來。
暗道下熊瀟卻不禁道:“有件事,你還沒有回答我。”
卜鷹找了個稍微寬敞些的甬道停下,回頭道:“哪一件?”
熊瀟也停下皺眉道:“你所做的事除了賭,每一件我都不知道。”
卜鷹目光驀然道:“有些秘密憋在心裏總是不好的,那種孤獨也許隻有死人才能明白,但我卻想要你活著。”
熊瀟再次變得激動道:“你果然知道的比我多,你果然也有必須尋找答案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