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無題(1 / 2)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為爭奪一塊不過是長得好看些的石頭,人們古往今來的爭奪從未間斷,甚至要比絕世武功的秘籍更讓人著迷。

孫玉郎的名字裏有個玉字,所以現在滿江湖中的人都在找他。

他的手裏也有一塊玉,他知道人們遲早會為了這個東西找上他,即使這塊玉是別人送給他的。

當然他所在的船帆上也有個巨大鮮紅的“玉”字。

因為這艘船,連帶這艘船上的人,以及他們穿的絲綢做的衣服,吃飯用的筷子,酒囊中酒都是孫玉郎買來的。

此時的孫玉郎正我這手中那枚玉壁沉思著,似乎隱隱感覺到了什麼,眼神卻仍不舍得離開那塊玉璧。

一名灰衣少年不知何時站在孫玉郎身後,道:“查到了。”

孫玉郎回過神,道:“說。”

灰衣少年竟伏在孫玉郎身前行了吻腳禮才道:“是卜鷹,不過他已經死了。”

孫玉郎拍拍灰衣少年,道:“看來時機已經成熟了,我們必須在其它人之前找到唐修,但你不能殺他。”

灰衣少年聽後,泛白的臉有些泛紅,人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臉上的每一條神經在充血,跳動。就像是喝了酒臉紅的人,。

孫玉郎歎了口氣道:“我就知道你不會聽我的。”

灰衣少年將手中的劍握的更緊道:“我聽你的。”

孫玉郎笑道:“沒關係,是我的錯。”

灰衣少年望著甲板道:“不,是我錯了,殺人之前若過分在意那人的身份反倒會被利用,我不該衝動。”

孫玉郎望著風雨前夕的太陽,道:“隻有聰明人才會害怕,你的鋒芒太銳了,所以從今天起隻有特殊情況你才能出現在我眼前。”

灰衣少年一聲不吭,他已懂得孫玉郎的意思,野獸就應關在牢籠。孫玉郎便是灰衣少年永生的牢籠。

然而他錯了,孫玉郎將手落在他的頭頂上,道:“每個人生來都是平等的,隻是在承受著不同的苦難。”

灰衣少年痛苦道:“那我該如何做?”

孫玉郎淡淡道:“等待,隻有等待,如果我死了就請你替我照顧好我的兒子。”

灰衣少年雖早已忘記了如何去笑,但孫玉郎卻能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

隻聽灰衣少年道:“我不會死的。”

孫玉郎依舊平淡的道:“好,你去幫我弄一碗麵吧。”

灰衣少年轉身離去,他必須找些事來做,否則他會發瘋,就連別人同情他也會令他發瘋。

好在他還沒有忘記如何活著,旁人若有他那樣的回憶隻怕早就變成了瘋子。

小韓不僅不瘋而且活著,為了公平和正義而活著,也是為了孫玉郎而活著,並且這兩點並不矛盾。因為這本就是一件事。

人們若能理解這件事,也就能理解小韓為什麼會陷入瘋狂,又為什麼瘋狂的殺人?

然而公平和正義這種東西卻從來都不是一個人能代表的,當有人能代表一群人時,就代表所謂的公平和正義。

這世上除了那些為數不多不缺錢花的人可以這麼做,除此外便也隻有朝廷。

所以孫玉郎能有這樣一艘船並非偶然,而是現今皇帝的暗允。

畢竟皇帝也有害怕的時候,因為皇帝也是人,尤其是知道自己命不久遠的時候,總想殺一些人來消除自己的不安。

可皇帝卻沒有想到此時自己最信任的一把“劍”,此刻竟和自己真正猜忌的人坐在一起吃麵,而且還喝酒。

劍在左邊,酒在右邊,南宮博坐在對麵道:“你們知道我這次來的目的?”

孫玉郎悠閑的吃著一碗素麵,小韓一副冷漠的樣子立在身旁,他們都在等待,等待著南宮博說出真正來這裏的目的。

南宮博也識趣的閉上了嘴,而是將一冊無名簿擺在桌上,未等他出劍,孫玉郎已將簿子拿在手中翻看。

南宮博望著自己已被一柄華麗的劍,一個毫不華麗的招式削斷的頭發,那一刻的寂靜足以讓任何一個活著的人感到煎熬。

孫玉郎微笑著道:“你隻是一個送信的,我並不想殺你,現在你可以走了。”

南宮博披著發,冷道:“現在你是不是很得意?”

孫玉郎道:“當然,我不喜歡有人在喝酒的時候吹牛。”

南宮博看了眼冷漠的小韓,道:“你這仆人不錯,可惜他要陪著你一起死了,所以你最好還是殺了我。”

孫玉郎對小韓附耳後又道:“你沒查到他的來曆也算正常,不過你的來曆我很快就會知道。”

南宮博見計被識破,顯得有些沮喪,但胃口卻未被挫傷,反倒將自己的那碗素麵吃的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