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籠水繞,地抬七星,這是一片很荒蕪,甚至在農村裏都算得上是偏遠的山林裏。
“過來,給祖先磕幾個頭,好讓祖先多保佑保佑你。”一個胡子白花花的老人在一塊石碑後麵,拿著鐮刀割去了那些足有半個人身高的雜草,這才露出一個直徑一米多的墳塋來。
在墳塋前三米處,站著一位十七八歲的大男孩,此時一臉不耐煩地說道:“爺爺,別整那些迷信了好嗎?這位祖先葬在這裏都兩百多年了,不是說這塊地方是財穴嗎?為何都到我這一輩了還沒發財?咱還是隨便搞搞就行啦!”
“呸,你才多大就想發財?當著祖先的麵,你小子再亂說一句試試?”白胡子的老人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男孩聳聳肩,說道:“當年風水先生說這塊地方有三個寶穴,權穴、智穴、財穴。權穴發權,可登萬人之上;智穴發智,聰慧無雙;這位先祖為什麼不要權穴呢?有權多好啊,在這個時代,權就是錢啊,這十二代下來,我們家已經是窮得叮當響了……”
男孩話還沒說完,白胡子的老人揚起手掌就將他後腦勺拍了一把,說:“想要權?那權穴是造反的穴,你想造反嗎?造反若是成功了,倒還好;若不成功,那是要死全家的,混賬東西,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白胡子老人一邊罵一邊拿起一根竹條,然後一指前方五十米外的一條排水溝,說:“你別唧唧歪歪了,趕緊的把那水溝堵住的地方給清理掉,再唧唧歪歪,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韓悅悻悻著拿著鋤頭跑到一邊,去清理水溝。這次既不是清明,也不是重陽,隻是六月而已,但之所以這次來修整祖墳,是因為前些天下大雨漲水了,爺爺生怕這裏的格局被破壞,這不,今日初晴就拖著韓悅過來了。
六月的天,頗是炎熱,夏蟲也叫個沒完沒了。
頂著烈日,韓悅用鋤頭將水溝淤積的地方給扒開,卻不想,這挖著挖著,鋤頭一翻,突然地,一隻金色的烏龜被他從那淤泥當中給翻了出來……
“咦?”
韓悅的目光頓時就被吸引了過去,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隻從淤泥裏被翻出來的金色烏龜,隻有巴掌大小,看起來栩栩如生,金燦燦的。他當即就咽了一口唾沫,這莫非是金子做的?這麼一大塊金子,按市值起碼是上百萬啊!
心裏一激動,他趕緊就去撿那烏龜,卻在剛碰到那烏龜的時候,手指不知道被什麼鋒利的東西紮了一下,鮮紅色的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等到他拿起那烏龜,鮮血忽然順著那烏龜脊背的九宮格就遊走了起來,沒等到他看出這烏龜到底是什麼材質,突然的好像眼前金光一閃,然後那烏龜就不見了。
“啊?”
韓悅嚇了一跳,不由是大叫了一聲。
他爺爺聽到他的叫聲,皺著眉頭就罵道:“你又搞什麼名堂?就不能安靜點?”
“爺爺,見鬼了,我見鬼了。”韓悅瞪大眼睛,一臉詫異地說。剛剛他明明撿到一隻金烏龜的,可眨眼之間就不見了。這不是錯覺,絕對不是錯覺!
“你再胡說八道,今晚就讓你在這裏守夜!”他爺爺凶巴巴地指著他威脅地說。
“我真……”韓悅張了張嘴,還想解釋的,但是看到爺爺那張凶臉,他便是想開口也開不了口了。
剛剛……剛剛分明是……他明明看到有隻金色的烏龜的,手上傷口還在,可烏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