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雲汐,束手就擒吧,暗衛已經把落月山莊包圍了,看在多年同伴的份上我會向閣主求情。”
說話的女子,身姿曼妙,一顰一笑皆是勾魂奪魄的嫵媚,精致的臉上掛著捉摸不透的表情。
訓練有素的暗衛隻等一聲令下,傾刻間便可以將山莊夷為平地。
“月娘,我不是三歲小孩,落入天機閣的手裏下場如何,我再清楚不過。”
洛雲汐緊緊護著身後的妹妹,好看的眸中覆蓋的是淩厲的殺意,全身散發著讓人退避三尺寒意。
一旁的女子精致的臉上滿是譏諷的意味,顯得有些尖酸刻薄,不耐煩地冷哼道。
“月娘,既然奉了閣主的之命來取這個賤人的性命,就別在這上演什麼姐妹情深的戲碼,你不動手,我來,想必她身上的毒也快要發作了。”
“綰衣,我從不曾負你,我把你當作自己的親妹妹看待,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事已至此,雲汐仍舊不死心地追問,眼裏滲滿了血絲。
毒素擴散,內功全失,雲汐突然吐出一口鮮血,身子軟了下去,一點力也使不上來,癱倒在地上,卻掙紮著用自己的纖弱身軀盡力遮擋著身後的妹妹。
“為什麼,洛雲汐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人往高處走,隻要殺了你,雇主承諾給我的榮華富貴我一生都享用不盡。”
綰衣居高臨下地看著雲汐,滿是鄙夷之色,仿佛她是一條死在路邊的野狗,惡狠狠地一把抓住她的下巴,白皙的下巴隨即浮現出幾道血痕。
“不過我也真可憐你,竟然是被自己的姐姐雇人除掉,聽說三日之後就是你的姐姐和休掉你的未婚夫的大喜之日,你就好人做到底,用你的項上人頭做他們的新婚賀禮吧。”
綰衣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右手一轉,從身後拿出一把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向了絲毫不能動彈的洛雲汐。
洛雲汐發出了一聲叫人寒毛倒立的慘叫,那突如其來的切膚之痛,險些昏厥。
綰衣不以為然,掏出手巾擦了擦手上沾到的鮮血,仿佛隻是殺雞宰牛般稀鬆平常。
蹲下湊近她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她告訴我一件有趣的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誘使二皇子上門退婚,陷害你和下人私通,你父親誤會深惡於你,趕你出王府都是她和大夫人一手設計的,洛雲汐,你可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不會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吧?從你踏進王府開始,她們想的就是讓你怎麼身敗名裂。”
字字清晰,落在洛雲汐耳中,卻宛如晴天霹靂,當頭棒喝,如若不是親耳聽到,自己到死都會以為姐姐和大夫人是真心為自己著想。
洛雲汐仰天大笑,指尖深深剜進手心,嘴角因為過度用力,流出溫熱的鮮血,麵色慘白,宛如地獄羅刹。
“月娘,我死可以,我平生從未求過人,我隻求你一件事,放過我妹妹連桑,她才12歲,放她一條生路。”洛雲汐勉力支撐著自己在地上磕起頭來,苦苦哀求道。
“姐,姐姐,你不能死,都是連桑不好,都是連桑拖累了你,你死了,連桑也不會獨活。”連桑抱著雲汐,早已哭成一個淚人。
“你不用求我,雇主的意思,留連桑一條命,將她賣入青樓。”
月娘低下頭,落在陰影處,臉看不真切,但是可以看出身體在不受控製地輕微顫抖。
不是不想救,而是救不了啊!
隻要她表現出有一點違命的意思,隱藏在暗處的高手就會傾巢而出,將現場殺的片甲不留。
天機閣中無論誰的性命都是不由自己掌握的。
仿佛被人扔進了冰窖,是刺骨的寒冷,完全斬斷了她最後的一點希望,然而伴隨著絕望的是刻骨的憤怒。
雲汐像夭折的雛鳥重重地跌倒在泥地上,淅淅瀝瀝的冷雨拍打在她臉上,沾濕她的衣襟,混合著塵泥,狼狽地讓人心疼,麵如死色,毫無生機。
雲汐的意識在快速地消逝,身體已無知覺。
一滴淚從她眼角滑落。
若有來世我定要讓害我之人十倍償還。
在這弱肉強食的大陸上,建立屬於自己的避風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讓我所愛之人一生平安喜樂。
暗處的高手緩緩走出確認死亡後,有些遺憾地歎了口氣,說道“天機閣天字一號殺神確認死亡無誤,撤吧。”
然而誰都沒有注意到,遠處懸崖邊,一道閃電降落後,禿石峭壁中竟開出了一朵豔如鮮血的彼岸花,嬌嫩欲滴,紅紅開過天際,燃燒了整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