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安靜了下來,三夫人眼見洛雲汐主動出麵為曼雪求情,替她免去了一頓責罵。連忙站起身走下步梯,沒了繁絡的翠鏈珠子遮眼,這才終於才看得分明。
簡簡單單的一個出雲鬢,惹人的皮膚白皙透嫩,遠遠看上去仿佛周身氤氳著水汽,是清秀的婦人麵孔,江南女子典型的小碎步,行走時若弱柳扶風,一步步仿佛踏在舞點上,與扭動的腰肢極好地呼應。
洛雲汐星眸半眯,雖然小家碧玉的裝束,但是此刻玩味十足的模樣,像極了一隻野性難馴的野貓。
有其女必有其母,在大夫人的掌管下還能獲得老爺的青睞,與大夫人分庭抗禮,想必不會是個善茬。
曼雪一看母親來了,忙迎了上去,含著淚仿佛受盡了千般委屈,嬌滴滴地喊了聲,“娘,娘,我…”
然而沒等曼雪施盡苦肉計,三夫人抬起手就是響亮的一巴掌。
“曼雪,再有下次,就禁足半月,不得出房門一步。”
這一轉折,顯然是誰都沒有料到的,曼雪捂著臉,震驚多於憤怒,連洛雲汐都有些意外。
老爺此刻卻撫掌大笑,頗有些欣慰,“好,好,不偏私,明事理,沒有丟我金府的臉麵。嚴於教子,秀蘭你真是我的賢內助。”話罷,頗有些怨言地看向大夫人,“你和二夫人,就知道寵著這些敗家子,打也不得,罵也不行,婦人之仁,遲早有一天,就算是金山銀山也遲早被他們給我敗光。”
大夫人頓時明白了三夫人的用意,當著老爺的麵擺出一副主母的大義凜然,好你一個狐狸精,當眾給我一個下馬威,你等著。
大夫人與二夫人咬牙憋氣,隻得服軟認錯,一口應承,全順著老爺的意思,不時向三夫人瞟去怨毒的目光。
三夫人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一把牽過洛雲汐的手,上下打量,不住點頭微笑。
“真是個好孩子,我家曼雪要是有你一半,我不知要少操多少心,曼雪的話你別往心裏去,這孩子沒什麼壞心眼,就是被府裏的丫鬟婆婆寵壞了,你可千萬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洛雲汐盈盈一笑,幾句話滴水不漏,明明惡毒不已的曼雪在她嘴裏變成了不懂事的孩童,自己倘若計較起來,反而變成了心胸狹窄之人,故作體貼地說道。
“妹妹,年紀尚幼,有口無心,姐妹之間的嬉笑怒罵,我自然是不會往心裏去的,‘三夫人您多慮了’。”特意將最後一句頓了頓來強調。
三夫人怔了怔,隻不過比曼雪大了半月,生於蠻荒的大漠,可她從善如流,毫不怯色,無論氣質謀略都是曼雪遠遠不及的,幸虧自己在,否則曼雪肯定是會吃虧的。
欺負我的寶貝女兒,要怨就怨你娘死得早吧。
三夫人伸手溫柔地撥弄雲汐額前的碎發,一臉豔羨地說道。
“你妹妹她見識短淺,早聽說過,塞外舞娘風姿神韻脫俗非凡,舞藝更是貫滿中原,汐兒生在塞外,何況容貌無雙,腰肢柔似無骨,跳起舞來一定是傾人傾城,老爺一直想看一曲異域舞,汐兒不妨當眾跳一曲,也好教教曼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