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女“陳世美”的悠悠我心:你若安好離而不棄(1 / 3)

女“陳世美”的悠悠我心:你若安好離而不棄

金林

4年前,23歲的向思江事業有成,意氣風發,一場意外奪走了他的健康。而即將與他結婚的女朋友溫曉沒有不離不棄——她與落難的向思江分手,新任男友竟是他的初中同學梁超。一時間,溫曉與梁超為千夫所指。然而事情卻有了意料之外的結局——

2014年5月1日上午,新郎梁超與新娘溫曉在恩施小西湖國際度假中心舉行婚禮,證婚人正是坐著輪椅的向思江。是什麼讓曾水火不容的“敵人”重新站在一起?本刊特約記者采訪了向思江,得知這竟是一次充滿愛的“背叛”……本文根據向思江的講述整理而成。

我叫向思江,今年27歲,湖北鹹豐人。2009年12月24日,我向女友溫曉求婚成功,那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時刻……我和溫曉是高中同學,她是“學霸”兼“校花”。物極必反,她竟然與我這個“學渣”戀愛了。高考之後,她如願考上了湖北民族學院,我也毫不意外地落榜了。大家以為我們剛剛萌芽的愛情就這麼玩完了,我卻向她承諾:一定要給她一份配得上她的愛情。

18歲的我應聘到恩施一家快遞公司。一年後,我意識到快遞業務在恩施有很大的發展空間,便大膽地向父母借款5萬元,並向郵政銀行申請了創業基金貸款,創辦了自己的快遞公司。短短兩年,我的公司就成功承接各主流快遞公司在恩施州的大部分業務。2009年,剛滿22歲的我已經擁有20台專用送貨車,一百多名員工,成為當地最年輕的快遞業掌門人。

事業成功的我沒有忘記當初的承諾,2009年12月24日,我掏出一束玫瑰花和一枚鑽戒,單膝跪地說:“溫曉,嫁給我,好嗎?”溫曉幸福地點了點頭……

為了給女友一個更好的家,2010年3月,我在福星城買了一套120平米的精裝新房,房產證上隻寫了溫曉的名字。同時,還購置了一輛起亞K5作為她的代步車。然而誰也沒想到,一出悲劇正悄悄上演……

2010年5月1日下午,我忙完公司的事,又親自到新房查看裝修進度。當時工人在洗手間安裝馬桶,地上濕淋淋的,我急匆匆走進去,沒留神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當即就無法動彈,在場的工人將我連背帶扶地送到了醫院。經過拍片檢查,醫生認為我是粉碎性骨折。給我開了些相關藥物,讓我在外科輸液治療。可半個月過去,病情絲毫不見好轉。我怕耽誤婚期,又仗著自己年輕體壯,便請求醫生為我下“猛藥”治療。在征得我同意後,醫院為我用上了價格不菲的藥用激素。

又過了半個月,我的病情越來越嚴重。眼看情況不對,我的家人隻好將我轉院到湖北民族學院附屬醫院,經全麵檢查和專家會診,確定我為重度脊髓損傷,而且因為使用過量激素,已經錯過最佳治療時期。我問醫生:“最好的結果是什麼?”醫生思忖良久才說:“終生截癱。”我的父母抱著我號啕大哭,我內心一片茫然,今後的日子真的隻能在輪椅上度過嗎?

盡管醫生已經下了終生癱瘓的“判決書”,但我不甘心,隻要有一點點希望,我就四處求醫問藥。各種民間偏方,蛇療、蜂療,甚至吞吃活青蛙,隻要聽說有用,我就敢嚐試。我拿出當年創業的狠勁,與自己的身體較著勁。治療費、藥費清單像雪花般飄來,幾年裏掙下的家底都交付了醫院昂貴的治療費。快遞公司因無力打理,也被我以20萬元低價轉給同行。我沒想到的是,此時溫曉把寫在她名下的婚房和汽車都賣了,將存有30萬元的銀行卡放在我手裏。那一刻我感動得淚流滿麵:即使世界都離我而去,我也還有她呀!

當銀行卡上最後一個數字歸零,我終於明白:現在的醫療技術無法讓我從輪椅上站起來了。我隻得離開醫院,接受現實。

從理想的巔峰跌落到現實的低穀,我煩躁、憤懣,我狂喊、哭叫,我把以前的各種獲獎證書和在籃球場上飛奔的照片撕得粉碎,最鍾愛的球衣和球鞋也被我一把火燒掉了。我覺得命運對我太不公平,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竟然毀了我的一生……

雪上加霜的是,我還沒從痛苦的深淵中走出來,父親又因為突發腦梗被送往醫院重症監護室;而母親因過度操勞,腎結石複發,整個家都籠罩著愁雲慘霧,我想世界上最淒涼的境況也莫過於此。

幸而有溫曉。我生病後她就一直陪伴我、照顧我,父親入院、母親病發,她也忙前忙後,整個人憔悴了不少。因為我,她放棄了在市區重點學校的工作機會,回到鹹豐縣城,在一家培訓機構當代課老師。這家培訓機構離我家不遠,負責人也知道我們家的狀況,於是溫曉上班也就兼著照顧我們一家子病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