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竹林的劍,洱海的山(2)(1 / 2)

“風波惡,風波惡,大浪盡頭天地闊;一朝登臨仙人台,百鳥來儀看山河。”仰天吟唱,說不出的老懷欣慰,唱不盡的武道風流。

白雪見外公如此高興,心中也是開懷,隨聲唱和:“秋風破,秋風破,登臨絕頂玉帶河;一劍揮出九千裏,一劍斬破仙人歌。待到有朝伏魔日,借來瑤池鎮妖魔。”

“哈哈,好,有誌氣。‘借來瑤池鎮妖魔’哈哈,就是不知王母借不借與你啊!”小舅莫寒山放聲打趣道,臉上的喜悅是怎麼也擋不住。

這一夜,莫家長街大筵,其樂融融;這一夜,爺孫促膝長談到天明;這一夜,雪公子正式降臨。

莫家劍池外的巨劍下,羅裙青衫,宛若謫仙子的輕舞略帶撒嬌的望著“月照獅子馬”上漸行漸遠的頎長身影。

“小舞,我要走了。”

“你要留下我?”

“嗯?”

“如果你會帶上我,一定不會這樣說。”

笑意,寵溺的笑意:“對不起。。。。。”

玉指封唇:“不用說,我們之間永遠不會有這句話。我不說,你也永遠不要說。”

“嗯!”白雪點頭,

縱使她說的輕快,怎奈心已跟隨,正可謂:昨夜紅燭話不休,一襲白衫隨風流;輕騎已過三山外,娘子遙盼君回頭。

水,幹淨的水。倒映出碧藍天空,絨白雲團的洱海之水;山,孤傲的山。白雪堆砌的山頂,風卷殘雲半山腰的蒼山。此蒼山非中原之地的蒼龍山,沒有綿延數百裏的“橫看成嶺側成峰”,它所展現的是山的另一種雄奇壯麗,那就是“幹淨”,遠觀之“雲海之上,皚皚山頂宛若天工打磨,整齊如一;雲團下麵,青蔥翠綠宛若碧玉,盎然生機。”兩種近乎錯覺的景觀出現在這裏,怎能不讓人感到天道自然之雄奇瑰麗呢?

然而如此景致,對於中原那些追求優美景色,望求寫下名動天下的詩篇的士子儒生,卻無一人而至,非是不願,而是不能。這裏對於錦繡繁華地的書生而言實在太過遙遠。大商之南,夷族之南的瘴澤之地。又有誰會想到,對於他們而言的豺狼之地會有如此人間仙境呢?

如果你眼力足夠好,站的足夠近的話可以看到,蒼山之下,洱海水上,一人靜立其上。宛如與蒼山洱海融為一體,大有“山不來就我,我就山”的氣魄。

風雲變幻,或是萬馬齊喑,或是巨龍盤空。然而,無論如何變換,那人古井無波,就像他腳下的洱海一般,大有“任其風雲變幻,我自巋然不動”之意。

雲,風攪動著雲,雲層滾滾如漩渦;這時,他腳下漣漪乍現,一圈圈水紋與天上的漩渦相得益彰。這時,一道劍光劃過,似是有天上雲簇中落下,又似水中漣漪中升起;隻有他知道,他就是劍,劍就是他——他叫荀梅,武評第八位,梅郎劍客。

一柄青鋒橫於胸前,劍“凝視”著他,他望著遠方的天,這時清風拂過,這時一劍斬出,這時萬籟俱寂——劍氣所過處,一片虛無:無聲,無風,雲散,水麵分流化作兩堵水牆,竟自流著。

風拂過,一切歸於平靜,絲毫感受不到剛才鬼神辟易的壓迫感受,就好像他腳下的水麵,平整如初。

“堂堂大商《知微草堂》主人,竟也行那窺伺之事,恐怕不太光明。”

一道身形突兀出現,站在荀梅麵前,一襲青衫玉冠,腰間繩子兩端掛著青色的葫蘆。來的毫無蹤跡,好像原本就應該在此一般。儀采翩翩,宛如中年文士的來著說道:“謝某遠道來此隻為一見梅郎風采,難道賢弟不歡迎。”

“歡迎也來了,不歡迎也來了。天下間能趕走‘武評’第五的謝堂主的屈指可數,荀某卻不在那‘屈指’之間。”荀梅麵無表情的說道。

中年文士聽後也不生氣,麵帶笑意的說道:“方才賢弟那一劍,即便是我也寒毛戰栗啊。”

荀梅仍是不可置否。

“賢弟可知,白雪與大周皇室之間的關係?”中年文士話題一轉,說道。

看到他投來困惑的目光,文士接著說道:“大周天子姬元昊的皇後名叫‘白霜’。”話畢,不再多言,靜靜看著神色轉換的荀梅。

“我在白馬山莊十餘載,從未聽過此人。”荀梅語氣沉著說道。隻個消息太過驚人,而隱藏的東西就更是令他棘手,皇室的力量絕非個人可以匹敵的。如果大周皇室出手,即便是他與王婉兒躲在這天之涯的洱海之濱,也絕對清淨不了。更何況還要分心照顧武功平常的她。不過,他雖然吃驚,卻並不太過擔心,因為他對那位少莊主,太了解了,以他的心高氣傲絕不會假借他人之手來殺自己的。更何況他斬盡梅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