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消萬古愁!”顧南雙顫抖著手去看,險險就要激動得蹦起來。
這個與她一樣的同道之人,是不是,她的倒黴藍顏?那日,貌似她摔下去時一直拽著他,他應該是將她環護在了懷裏的!
“沐眉,這煙雨樓的主人是誰?”她的聲音都抖到不行。
沐眉好生奇怪,她家小姐一直八風不動淡漠平靜的,這是怎麼了?“小姐,是瑤影公子!”她看一眼那引得她主子情緒波動的字幅,“那是十七天之前,瑤影公子派人送往整個風吟大陸的全部七十三家煙雨樓的,據說乃瑤影公子所作,專請了淮光公子的墨寶完成,拓印成了七十三份。這可是相當於由兩位絕世公子聯手完成的呢!隻怕價值傾城。而且,光夠錢還是不成的,近日來想買下這拓本的人不計其數,瑤影公子卻是令人出了題目,答對了題目,才能有資格買。瑤影公子說,隻要答對題目,就免費送出呢!”
顧南雙真的想起來了,那雲起樓門口布置為何熟悉。
那是她的校草藍顏家別墅的布置,別墅外遍種青竹,綠水縈繞。她藍顏餘華家據說是儒商世家,餘父是部級幹部,位高權重,卻是偏愛風雅之事,才建的那樣別致的別墅!
這是餘華在用這種方式,尋找她,試探她是否也來到了這異世安身吧。既然她都能穿成亡國公主、玉堯公子,餘華那樣驚才絕豔的人,能穿越到風吟大陸第一富公子,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顧南雙思及此,喜上眉梢,幸而,她不是一個人!還有他在。她忙抬步進去,尋得一靠窗桌席,坐了下來,打發沐眉去找這裏掌櫃詢問買這幅字的題目。
而在二樓,顧南雙沒有看到,一桌翩翩公子正在聊著近來朝廷江湖趣聞,正是皇家幾位小王爺,一個個,不論真假都笑意瀲灩,好一派兄友弟恭。其中一人本就不怎麼言語,隻托一盞醉玲瓏細細品著,眉眼清淡,雅致無雙,在顧南雙進得雲起樓,他動作微不可察的一滯,麵上卻仍是雲淡風輕的安逸。
“七弟,聽說,近來你新領進府中一個絕色美人兒?”
上首的太子爺黎玥搖一把畫著仕女圖的折扇,著一寸十金的深藍色雲緞,鳳眸輕佻,口氣中興味十足的打趣著。
還沒等黎璟開口,隻見得上京城中這雲起樓的總掌事以內力向著樓中眾位客人詢問,“不知是哪位公子,要答我家瑤影公子的題目?”嗓音深沉,卻也是興致勃勃。
自家公子的題目甚為刁鑽,根本讓人不知所雲,雖然近來上門求取的達官貴人不計其數,卻也隻能黯然離去,故而如今已無人輕易上門,畢竟在這樓中貴戚麵前,失落敗北終究有些抹不開麵子的。
樓上諸皇子聞言也是饒有興趣的循聲看去,太子有些鬱鬱的問,“普通百姓不知道,我們卻是知道的,那淮光公子就是保寧國三皇子孟徽,他不好好安排他雲起樓的生意,突然如此大張旗鼓做這種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是想幹什麼?以詩會友,也虧他說得出口!”
八爺黎鈺搖搖頭,“那些詩句的確堪稱千古名句,隻可惜,空有上闋,卻無人有才情能將下闋對出,真乃一大憾事!”
這邊顧南雙卻是一陣怔愣,沒想到這答題還需登台在眾人麵前一展風姿,她磨磨牙,心中一陣想要退縮,她自小怯場,人多了她十分緊張局促。
看著那紅綢鋪就的兩米高台,也罷,餘華,你給我等著!
她一擺衣襟,便朝著那高台走去。
在高台上站定,她無視周圍訝然輕視的目光,是啊,她一介女流,誰能指望她答對瑤影公子的題目?
一眾皇子也是嘖嘖稱奇,竟有女子敢來答孟徽的題目,倒是開了眼界,隻是看她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且骨骼清秀麵容恬淡,雖是自成一派風華卻也無上京城中閨閣千金的傲氣凜然,私學隻怕上得也不精,何以如此成竹在胸?
黎璟眸光深深,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尉遲清晏也是一樣的性子,自小嬌寵,刁蠻任性得很,做事冒冒失失。
那雲起樓總掌事看著眼前清秀纖細的女子也是難掩的驚訝,這小女娃娃莫不是太狂妄了,縱觀整個風吟大陸,如今十七天過去仍無人可以答對題目取走字幅,那麼多文人才子,驚才絕豔,難不成還比不得她一個女娃娃!
“開始吧。”顧南雙朝那掌事淺淺一笑,清華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