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戎上山時,爾真正在閣樓間收拾行裝,南宮羽已將金邊小劍還回,自己也沒有帶什麼東西,於是過不了多久,爾真就準備好了。婢女將爾真所坐的輪椅推至正閣院落等待離開時,後閣門傳來一聲尖銳的嘶叫,淒慘驚栗。
南宮羽剛剛走到院落,一個婢女便跟著跑來,見到南宮於是踉踉蹌蹌地跪倒在地上:“稟。。閣主,西域王入境!已經攻破了後閣門!”
在場的人不覺警惕,黑衣女子的雙手已覆上兩柄小劍,蓄勢待發。風雲閣的後閣門是一則秘密通道,在他人看來,風雲閣的人統統是由非凡的輕功從主山麵蹬著岩石往上飛躍的。而一些丫鬟婢女之類的人卻需要從這秘密的山坡口下山上山。如今後閣門被他人發現,無疑是一件壞事。
“多少人?”爾真克製情緒,快速問道。心想西域王不過是靠近中原一帶的地區統治者,所控製的地域不大,如今入境中原的目的不得而知,很難揣測。
“不。。知道。黑壓壓的一片!”那婢女嚇得結結巴巴。
“糟了!”南宮羽仿佛想到了什麼要緊的事,抓起那癱倒在地的婢女問道,“北陌姑娘呢?”
“後。。閣樓裏!”
男子速速抽回手,飛離前院,直往後閣奔去。
後閣裏,那紅衣女子靜坐其中,聽見外麵有金屬鈍擊的聲響,不時傳來淒厲的喊叫聲,恐懼油然而生。緊緊握著手中的骨杖,因害怕而戰栗著,骨杖也輕輕地敲擊著木地板,詭異的是每每敲擊,總是會綻放出小小的白光。那光點不大不小,隻是刹那間就消失不見。
走至後閣樓的木門前,南宮羽見到一個熟人的身影——屺菽!
“你。。怎麼在這裏?”南宮羽不覺奇怪。
“不瞞你說,這次西戎入境,是老夫引的路。”他撫了撫花白的胡須,看不出臉上的表情。
“為什麼?!”男子瞪大雙眼,指尖蜷縮。
“羽,你不覺得這一切該有個了解了麼?”老者溫和地望著他,“你本就不屬於這紛紛擾擾的江湖。這次入境,你正好可以帶著心愛的人離開,從此不再在這武林中出現,做一對神仙眷侶。”
他微微放鬆了手指,指尖因劇烈蜷縮而變得麻木:“那。。你呢?你又去哪?這次西戎入境,隕月山必定會被占領,那你怎麼辦?”
“老夫有勞閣主著想了,這輩子,我也活夠了。以後,就讓這江湖之中的人傳聞,屺菽長老被西戎所滅了吧。”老者臉上泛著欣慰,“你快進去帶她走吧,走了就別回來了。”
“不。長老等我,我們一起走!”
他快速掠入閣樓裏,在繁複華飾中找到了她。他伸出手,握緊她的五指,不再猶豫。
“去哪?”女子驚得蜷縮在他懷裏,指尖傳遞而來的粗糙觸感將她驚醒,她不由將手覆上他的臉頰唇邊,那牽連不斷的疤痕讓她的記憶重回,“羽兒?”
一跳出閣樓,麵對的就是一群手持胡刀的西域人,果然不可計其數量。個個梳著西域發髻,頭戴馬毛氈帽,五官棱角分明,皮膚呈棕紅色。那胡刀在陽光照射下發散出無數光耀,閃得刺眼,南宮羽不由得眯了眯眼。
“如今西域王來到中原,想要尋找十年前丟失的公主。而你們這些中原人卻連連阻礙,真是大膽!還不快滾!”其中一個會說漢話的人跳了出來,麵色紅潤。
“夜郎自大!你們西域王統治的地域多大?我們中原多大?若是還不離開,就休怪我無禮了!”南宮羽眼神淩冽,將懷中女子摟緊了些,知道自己沒有帶佩劍,以求速速脫險,隻是這閣樓之中皆是西域人,想要飛身離開也不容易。
眼看著麵前的一行人就要持刀行至自己麵前,南宮羽束手無策,隻好緩緩後退。隻聽得十幾人突然同時驚呼,緊接著同時倒下。全場人驚異,南宮羽卻發現他們腳下有著不大不小的豆子,往閣頂上望去,隻見那仙骨道人手持一把豆子,全然彈向那些人的死穴。
“快走!我引開他們的注意力!”那道士躲開那些被西域士兵飛上來的胡刀,竟然毫發無傷,轉手又是一把豆子,看準方向扔去,又是一排人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