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欞上舞動的精靈
經過了一個冬季的巴黎剛剛被第一聲春雷所驚醒,溫潤如酥的小雨已淅淅瀝瀝地將這座美麗的城市包裹起來。浪漫的巴黎人或許更願意收起雨傘在香榭麗舍大道上慢悠悠地行走,傾聽春之女神的腳步。隻是苦了蒙馬特高地上的那群畫家,因為他們不得不舍棄往來如織的遊人,收起畫架、插上畫筆,找一個避雨的地方。歐文便是這群畫家中的一個。
一年前,這位來自丹麥的小夥子滿懷著對繪畫藝術的憧憬,來到巴黎這個“藝術之都”,希望汲取知識,一朝成名。揣著為數不多的積蓄,歐文跑遍了巴黎星羅棋布的博物館和紀念館。他像一個虔誠的教徒仰望著大師們的傑作:畢沙羅的《紅屋頂》、雷諾阿的《紅磨坊街的舞會》、莫奈的《魯昂教堂》、高更的《兩個塔希提女人》,還有凡高的《向日葵》……這些名畫曾不止一次地讓他熱血沸騰,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一鳴驚人,將作品存放在巴黎著名的畫廊中。
然而巴黎並非是所有畫家的天堂。從夢幻到現實往往需要邁出艱辛的一步,大半年的光陰很快過去,歐文依然還是塞納河邊流浪著的窮藝術家。靈感的枯竭、經濟的壓力使他喘不過氣來。將手中最後一個法郎交給麵包店後,他終於舍棄了當初的狂想,來到畫家集中的蒙馬特高地,以為遊客畫肖像為生。成為名畫家的夢想已經不複存在了,麵包與藝術之間,他選擇了前者。
與蒙馬特高地相鄰的聖心大教堂,是巴黎夜生活最繁華的地區之一。滿街的酒吧、餐廳、各種小店,還有招攬生意的畫匠,以及每隔十來步就有的街頭藝人表演……共同構造了這個五顏六色、紙醉金迷的世界,大家都不約而同地聚集在這裏。
今天的生意不算好,歐文隻接待了一位客人,下午偏偏又下起雨來。他失落地收起畫架,鑽進附近的居民區中避起雨來。這裏不像外麵的老街那樣喧囂,四周靜悄悄的。
雨滴滴答答地落在青石鋪就的路麵上,濺起一朵朵晶瑩的水花。輕風拂過,空氣中浸透著薔薇花的芬芳。忽然,不遠處傳來了嫋嫋的音樂聲,歐文不由地抬起頭來。前麵是一幢木質結構的舊樓房,音樂好像是從二樓的房間裏傳出來的。踏著音樂的節奏,歐文看清楚了,窗口有一個女孩正在翩翩起舞。
女孩盤著高高的發髻,有節奏地舞動著雙臂,宛如一隻在百合花叢中穿梭的白色蝴蝶。她的每一個動作都似乎傾注了無盡的熱情,輕盈、靈巧而富有爆發力。雖然隔著一段距離,可歐文還是從音樂聲中判斷出:她跳的是芭蕾舞經典劇目《天鵝湖》中的片段。
都說舞蹈是流動的繪畫,而繪畫是靜止的舞蹈。在女孩翩翩的舞姿中,歐文強烈地體會到一種藝術的共鳴。許久不曾在他胸中點燃的理想的火焰又開始熊熊燃燒,他匆匆取出畫筆,固定畫架,龍飛鳳舞般勾畫出了女孩的每一個動作。歐文如癡如醉地描繪著女孩婀娜的身影,直到夜幕漸漸降臨。此時,小雨已經停了好久。
第二天下午,歐文早早地收起攤子,懷著激動的心情趕到昨天避雨的居民區,支好畫架。天空碧藍如洗,偶爾有一兩隻小鳥飛過,好奇地停在他的畫架上啾啾不已。“她還會再出現嗎?”歐文喃喃自語道。
“嘩”的一聲,窗簾拉開了,女孩的身影再度出現在窗口。音樂響起,歐文聽出今天的曲目是《胡桃夾子》。
任憑手中的筆在畫布上沙沙作響,歐文的視線再難從那個窗口移開了。靈感如清泉一般汩汩湧出,一瀉千裏。筆下的女孩不再是以往蒙馬特高地上那些隻求形似的遊客肖像素描,那是一件用心去創作的神形具備的藝術品,其中凝結了歐文所有的神思,摒棄了他流浪巴黎的落寞與從俗,隻有一顆晶瑩剔透的追求藝術的赤子之心。時間,在這一刻凝固。
忽然,女孩發現了窗前的陌生人,她的舞蹈戛然而止。歐文以為自己的行為驚嚇了她,慌忙向她打手勢,表示自己並無惡意,隻是一個觀眾而已,隨後又指指自己的畫架。女孩笑了,眼睛彎成了一輪新月。她點點頭,繼續著自己的舞蹈,隻是這一次似乎更加全神貫注。也許對於任何一個舞者而言,有人欣賞是一件莫大的幸事。
連著三天,歐文都在這裏等待一場精彩的舞蹈,也許這更像是一場心靈的相約。女孩從歐文的眼神中捕捉到欣賞與鼓勵,於是分外用心;歐文也能從女孩眼中看出信任與欣然,於是更加專注。偌大的一個巴黎,也許隻有這個小小的角落讓歐文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有多重要。
到了第六天,歐文再也無法抑製自己的情感,他明白自己漂泊已久的心終於找到了一個停靠的港灣。“盡管我現在還隻是個窮光蛋,”他想,“可是我一定會更加早出晚歸地工作,拉到更多的客人。這樣,我就可以為她買一間大大的練舞房,讓她美妙的身影永遠陪伴著我。”
和以前不同,這一次歐文興奮地手捧一大束玫瑰,西裝革履地站在女孩的樓前,等待窗簾拉開的那一刻。然而,女孩並沒有再次出現,一直沒有。直到周圍所有的窗口都點亮了橘黃色的燈光,女孩的窗口依然漆黑一片。“也許她今天外出有事,我明天再來吧。”落寞的歐文安慰自己,並把玫瑰花放在了女孩的門口。
然而第二天,女孩的窗口仍然沒有亮起燈光。巷子裏靜悄悄的,隻有昏黃的路燈將歐文的身影拉得很長——他還在等待。
這樣的等待似乎沒有盡頭。一個月過去了,好像中間下過雨,刮過風,也晴朗過,歐文已經記不清了,因為每一天他都是一樣的裝束:西裝、領帶、玫瑰花,還夾著他為女孩畫的那些畫。
終於,蒼天不負有心人。這天晚上,女孩的窗口忽然亮起了燈光!歐文激動得幾乎要叫起來,他極力克製住自己的情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彬彬有禮地敲門。
門開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麼會這樣?依然是那個美麗的女孩,隻是坐在了輪椅上!
“你好,我叫芙麗雅,真高興我們又見麵了。”女孩向他微笑。
“我……我一直都在等待你的身影。那些玫瑰花……我是說,你的腿……”歐文驚訝得語無倫次起來。
“是的,我剛剛做了截肢手術,”女孩平靜地說,“我是一個舞蹈演員,你應該明白雙腿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可是不久前我查出患了骨癌,醫生說要立即實施截肢手術,五天後,我上了手術台……當然我現在已經可以堅強地麵對一切了。”
歐文心疼地望著芙麗雅,他悄悄將手中的畫夾藏到背後,他擔心女孩看見她以前的舞姿,會重新撕開她心靈的傷口。
“能讓我看看你的畫嗎?畫的是我嗎?”被女孩發現了小秘密,歐文隻得把畫交給她。“這些畫真美,”芙麗雅的臉上蕩起燦爛的笑容,絲毫沒有失落的表情,“瞧這些優美的線條,你賦予了它們生命的活力!你真是一個天才的畫家!”
“不,我不是一個天才畫家,”歐文黯然地說,“我隻是一個窮困潦倒的、在蒙馬特高地上靠畫肖像為生的人。”
“我不信。”芙麗雅望著歐文,堅定地說,“我從畫裏看到的是一個偉大的畫家,他不是用手去畫,而是用心去畫。他的腦海中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美好事物的熱愛,能捕捉到最動人心魄的一刹那。這正是一個偉大的畫家所具備的啊!”
“真的嗎?”歐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長久以來,他一直覺得自己的靈感已經枯竭,隻能靠賣畫為生,早已不再企求能叩開金碧輝煌的藝術殿堂的大門了。
“當我知道自己隻剩下五天的藝術生命時,我想到的是在這五天裏怎樣展現出自己舞蹈生涯中最輝煌的一刻,所以我每天在窗口前跳舞,過去從未這樣用心過。而你,你的藝術生命也許還有50年呢,你怎能不盡情施展自己的才華,而將它埋沒於平庸的生活中呢?”
芙麗雅的一番話讓歐文如夢初醒,那個曾經離他很遙遠的夢想又再次縈繞在他的腦海之中:在巴黎這個充滿機遇與挑戰的地方,他要探尋的不是麵包,而是藝術!
歐文將玫瑰花悄悄藏在身後,他知道自己現在還沒有資格對這個可愛的女孩開口說些什麼。離別前,他吻了芙麗雅的手,輕聲問:“你會等我的好消息嗎?”芙麗雅欣然點頭。
一年以後,巴黎著名的藝術畫廊常春藤畫廊為新近成名的畫家歐文舉辦了一場盛大的畫展。人們流連於他那如真如幻的藝術品之間,讚歎不已。尤為引人注目的是一組名為《窗欞上舞動的精靈》的組圖,主人公是一位美麗的女子,在窗口輕盈跳躍,翩翩起舞,畫家仿佛能通曉她的思想與靈魂一般,用藝術化的手法和迷幻的色彩將她描繪得呼之欲出,淡雅中亦有嫵媚,平和中充滿激情。不知哪個參觀的小男孩指著畫下的一行小字對母親說:“媽媽,這上麵寫的是:送給精靈般的女孩——芙麗雅!”(劉俊麗)
鑽石寶藏
一百多年前,美國費城的6個高中生向他們仰慕已久的一位博學多才的牧師請求:“先生,您肯教我們讀書嗎?我們想上大學,可是我們沒錢。我們中學快畢業了,有一定的學識,你肯教教我們嗎?”
這位牧師名叫康威爾,他答應教這6個貧家子弟。同時他又暗自思忖:“一定還會有許多年輕人沒錢上大學,他們想學習但付不起學費。我應該為這樣的年輕人辦一所大學。”
於是,他開始為籌建大學募捐。當時建一所大學大概要花150萬美元。康威爾四處奔走,在各地演講了5年,懇求為有誌於學的年輕人捐錢。
出乎他意料的是,5年辛苦籌募到的錢不足1000美元。康威爾深感悲傷,情緒低落。
當他走向教堂準備做禮拜時,低頭沉思的他發現教堂周圍的草枯黃得東倒西歪。他便問園丁:“為什麼這裏的草長得不如別的教堂周圍的草呢?”
園丁抬起頭來望著牧師回答說:“噢,我猜想你眼中覺得這地方的草長得不好,主要是因為你把這些草和別的草相比較的緣故。看來,我們是常常看到別人美麗的草地,希望別人的草地就是我們自己的,卻很少去整治自家的草地。”
園丁的一席話使康威爾恍然大悟。他跑進教堂開始撰寫演講稿。他在演講稿中指出,人們往往是讓時間在等待中白白流逝,卻沒有努力工作使事情朝著人們希望的方向發展。
他在演講中講了一個農夫的故事:有個農夫擁有一塊土地,生活過得很不錯。但是,當他聽說要是找到埋有鑽石的地方,他隻要有一塊鑽石就可以富得難以想象。
於是,農夫把自己的地賣了,離家出走,四處尋找可以發現鑽石的地方。
農夫走向遙遠的異國他鄉,然而卻從未能發現鑽石,最後,他囊空如洗。有一天晚上在海灘自殺了。真是無巧不成書。那個買下這塊農夫土地的人,在散步中無意發現了一塊異樣的石頭。拾起一看,它晶光閃閃,反射出光芒。仔細察看,發現這是一塊鑽石。
這樣,就在農夫賣掉的這塊土地上,新主人發現了從未被人發現的最大的鑽石寶藏。
這個故事是發人深省的,康威爾寫道:財富不是僅憑奔走四方去發現的,它屬於自己去挖掘的人,屬於依靠自己土地的人,屬於相信自己能力的人。
康威爾作了7年這個“鑽石寶藏”的演講。7年後,他賺得800萬美圓,這筆錢大大超出了他想建一所學校的需要。
今天,這所學校豎立在賓夕法尼亞州的費城,這便是著名學府坦普爾大學——它的建成隻是因為一個人從樸素的故事裏得到的啟迪。
最美的禮物
吃晚飯時,雷諾夫一直在考慮怎樣啟齒告訴約西他不可能被遊泳隊錄取。這時,電話鈴響了。他幾乎無法聽懂對方說的是什麼。“塞瑟,對不起,”他說,“您能再重複一下嗎?”太太伊琳瞥了他一眼,“您的意思是說約西已經被錄取了?謝謝,教練。”
“他被錄取了?”太太問。
“塞瑟說,他在約西身上看到了一些特殊的東西。”雷諾夫說,他不知道這“特殊的東西”是指什麼。
“看看,你過慮了吧?”太太說。
突然,雷諾夫感到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擔憂了。他覺得塞瑟根本不清楚兒子的問題有多大。在遊泳隊,約西將怎麼繼續訓練下去呢?他不知道。塞瑟是不是可憐約西才這麼做的?他對他們的第一次正式訓練憂心忡忡。
不出雷諾夫所料,其他孩子都比約西有經驗,而且進步也都比約西快。約西卻需要額外的輔導,比其他孩子多得多的額外輔導。塞瑟總是及時趕到,向他指點迷津,雷諾夫也隨時在羹邊提醒塞瑟的要求。他從約西專注的眼神裏看到,他對塞瑟充滿崇拜。
雷諾夫聽見塞瑟對約西說了幾句什麼,並且伴隨著動作。忽然,約西點了點頭,沿著水道遊了開去,他遊的是蛙泳!
訓練持續了兩個小時,孩子們全都累壞了,約西除外,他是最後一個從遊泳池裏上來的人。
約西的進步顯而易見:但是,訓練歸訓練。第一次比賽來到了。雷諾夫和伊琳緊張地坐在看台上。“開始”的信號一發出,孩子們就向池子裏跳了下去,可是約西卻用眼角瞟著左右。原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該起跳!他看見別人跳了,自己才開始,遲了至少一秒鍾。
回家後。雷諾夫對伊琳說:“你注意到了嗎?約西落在別人後麵,是因為他不懂得什麼時候起跳入水?”
“盡管如此,他還是奪得了第三名。’伊琳說,“還不錯吧!’
“是呀,但是他能做得更好。他需要額外的關注,他和別人不同。”
“他像你小時候。”伊琳說,“那時誰關注過你?把心放寬一點。有時你的憂慮太多了,雷諾夫。”伊琳說得一針見血。但是,下次訓練時,雷諾夫還是找到塞瑟。“塞瑟,”他緊張地開了頭,“不知您注意到沒有,約西總是先看別人跳了自己才開始跳下水,我們能不能把用於聾人運動員的信號裝置用於他?那樣可能會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