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斷塵河,隻要渡過此河,你便與凡塵再無瓜葛。”不理會身後女子的反應,前麵的人影自顧的介紹,隨後施法放出掌心的小船駕馭在河麵上,走到船上,撐起了竹篙,就這樣看著她,她的時間很多,不建議多給她點。
許久之後,女子終是踏上小船,看著湖麵上自她上船便蕩起的漣漪,轉身望向身後,從此以後,天上地下,再無瓜葛。
看著站在橋頭回身望像隊岸的女子,想起那日浮屠玉上所現的內容,“紀扶雙,紀氏族人,上祖庇佑,十代行善,更兼前世世,喜結善緣,樂善好施,特此,引渡成仙。”
所以,她找到了她,以最直接的方式出現在她的麵前,告訴她,她是來渡她成仙的。
果然,她很開心,問道,“為什麼我可以成仙!”
“功德!”我道!
“隻有我一個人可以成仙嗎?”
我點頭。
得到了確認,她猶豫許久,終是道,“姑娘,我可以不成仙嗎?”
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道,“你考慮考慮,我在城外的廟裏等你。”說完便消失在她的麵前。
自古人便有七情六欲,如今紀扶雙正直春心萌動之齡,想著剛剛她眼底的針紮,怕是心有所屬,可惜卻是無緣。
默默的掐著手指,算出了一切緣由,就這樣,出現在了他的書房。
“你是誰。”
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看著他對於突然出現的自己並沒有驚慌失措,隻是驚詫了下後反而冷靜的反問,不由得在心中給他加分,無奈的搖首,可惜了。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抬頭看著他道,“我叫引渡,特來渡紀扶雙成仙。”
聽著我的話語,看著他驟然緊縮的瞳孔,以及抓著桌案上那隱隱青筋閃現的雙手,我想,他的心中怕是不止驚濤駭浪吧!
果然,許久後他的心情平複了,隻是聲音略顯低沉甚至失落的緩緩問道,“她拒絕了!”雖是問句,可是他卻已篤定的口氣問出來,倒像是陳述!
無視他周圍瞬間聚集的頹廢之氣,隻道,“你倒是了解她。”
“我可以成仙嗎?”他問。
“可以,不過卻不是現在。”成仙靠的不是別人,一向都是自己。
“我知道了。”那一瞬間,我感覺到他的周身彌漫著一股生無可戀的氣息,整個人都猶如行將朽木的老人,看著這樣的他,我知道他明白了,同時我也明白了。
半年後,他成親了。
聽聞此事時,我便悄悄隱了身形,跟在紀扶雙的身後,看著她的喜怒哀樂,直至踏上成仙之路。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這是人間凡人口中流傳許久的一句佳話,無不期盼著總會有團圓的那一日,隻是此時,引渡看著站在船頭的紀扶雙,看著她無悲無喜的容顏,不由得想起了以前的一位故人。
他叫成華,本是天上掌管日益變化的卯得星君,卻因一次宿酒,忘了更替日夜,是此,便被天帝貶下凡塵,投生在了成姓人家,成華,便是他的名字。
他出生在一個獵戶之家,因為腹背靠山,世代狩獵,因此從小便與獵物為生,不知是否是仙人轉世的原因,從小不管做何事,都是個中翹楚,不知羨煞了多少旁人。
如今的成華早已過了而立之年,相較於同年的小夥伴,顯得更加的玉樹臨風,看著自己身邊又一位的兄弟娶妻成家,聽著他們哄鬧的調侃自己,無奈的搖著腦袋,撿起自己今天打得獵物,晃晃手臂道,“我知道了,你的喜酒我一定會到。”說完抬腳便走,徒留身後的哄鬧。
走在回家的路上,腦海中回想著剛剛的場景,心中默默的哀歎,可不是他不想成親,隻是村中的姑娘,沒有一個能使他動心,既然沒有感情,又何必要成親呢?
回到家中,剛放下手中的獵物,就被母親抓著手臂來到了大堂,看見了一個這些年他們家的常客,媒婆。
成華無語了,他都不知該說什麼了,隻道,“娘,你怎麼又把媒婆給招家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