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嫌棄我,嫌棄我是個為了錢陪女人上chuang取樂的低jian的男人,是不是?”
玉小雪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狐狸男的眼中越來越晶瑩,他轉過臉去,不讓她看到。
“是,你嫌棄我是對的,你看不起我也是對的,就連我自己也看不起我自己,我不知道我活著是為了什麼,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還要活下去!”
他苦笑一聲,背對她坐在床沿,“我本來就是你買來的,哄你開心,逗你高興,是我的本分,你要打要罵也是你的權利,我是……我是自作多情了,我以為你……跟她們不一樣……”
玉小雪忽然覺得心裏像被針刺了一樣,嫣紅的血沫子一下子就湧出來,讓她滿心都是腥甜的味道。
她悄悄地坐過去,坐到他的身旁,想要看他的臉,可是他卻把臉轉向另一邊。
“知道嗎?我十五歲就破了童子身,對象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而訓練我的人,甚至就站在一邊,用冷酷的聲音對我說:“想象她是你所愛的女人!想象她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用最溫柔最甜蜜的親吻去誘惑她,讓她感到快樂,讓她高chao!”
玉小雪呆住了。
“可是我做不到,我閉著眼睛我也做不到,我一邊哭一邊去親那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而訓練我的人就一直在旁邊監視著我,告訴我哪裏是女人的敏感帶,哪裏能讓女人感到快樂。整整一下午!我覺得,我就像被人注視著的交配的畜生,畜生還有選擇的權力,我連選擇的權力都沒有!我躲在洗手間裏哭,被教官發現,劈頭就給了我一鞭子……”
他轉過來,將含著眼淚的臉轉過來,對著她撥開頭頂的頭發,“看到了嗎?這就是他們留給我的紀念。他們不會留在我的臉上和身體上,因為那會影響我的成色……懂嗎?我隻是一件商品。”
“這些年來,我陪過多少女人我也不記得了,她們有的有殘疾有的有狐臭,有的年紀可以做我媽,有的喜歡虐***待,什麼都有。像你這樣又年輕又漂亮的,簡直是微乎其微。”
玉小雪皺緊了眉頭。
“是我錯了,我不該逾矩,我總幻想著,以為你對我有一點不同……”他哽咽了,閉上眼睛,將眼中的眼淚逼了回去,“其實我是什麼?我不過是你買回來的寵物,一個小玩意,一件商品,一個沒有任何思想的畜生……”
他的話忽然停住了。
他驀然睜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沒有了淡漠,沒有了冰冷,溫柔得像四月天的春風,像山穀裏的溪水。
她的櫻唇緊緊貼著他的,沒有一絲間隙。清涼而柔軟的唇ban,喚醒了他發呆的心神。
他想說話,但是她不讓他說,她的舌tou第一次主動撬開了他的牙齒,伸進去與他共同纏綿起舞。
他們互相捧著對方的臉,吻得纏綿悱惻、難分難舍,雙雙一起倒在床上。
他們並沒有做任何更加親密的舉動,就隻是溫柔地、深切地、相連地深深地親吻著,卻彼此覺得從沒有這樣快樂過。
玉小雪抬起頭來,在他臉上用力捏了一捏,惡狠狠地說:“明知道我明天要早起,要故意拖我後腿嗎?”
狐狸男從沒見過她這樣孩子氣的一麵,頓時歡喜得有點傻了,呆呆地說:“哪裏,我們,這就……這就睡覺……”
兩人於是就真的純蓋棉被睡覺了。
頭挨著頭,頸貼著頸,如同傳說中的交頸鴛鴦一樣。
半夜,狐狸男睜開了依然清醒的眼睛,注視著懷裏睡熟了的玉小雪。
這是第一次玉小雪這樣緊緊地靠著他,她的神情無辜而脆弱,像個小孩子,有著最純淨的容顏。
他的眼睛裏忽然流露出深深地自我厭惡和鄙夷,還有濃濃的悲傷,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終於,他隻是輕歎一聲,閉上眼睛,在她光潔潔白的額頭上印下輕輕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