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寒子大駭,連忙推掌打向第一串梵文……
而就在此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串文不但沒有破碎,反而捆縛住了西寒子的手臂!
西寒子連忙逆轉陰陽,將手上的剛勁轉化成柔勁後,奮力一掙,卻根本掙脫不掉這串梵文!不僅如此,這串梵文在手臂上還越收越緊,這架勢分明就是要鎖住他的臂力!
情急之下,西寒子豎起了另一隻手,朝著鉸鏈也似的串文劈了下去。孰料這手還未觸及“鉸鏈”就被另一條“鉸鏈”生生鎖在了半空中!與此同時,金牆再出三串梵文,同時將西寒子的身體與雙腳鎖住……
“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
五大高僧竟同時誦讀起《心經》來,就在此際,西寒子忽覺五條“鉸鏈”向身體收縮起來!
“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
《心經》誦讀至此,西寒子的四肢忽地向外張了開來,遠遠看去,儼然一個“大”字!
“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
《心經》還在誦讀,虛空中的西寒子不由自主地旋轉起來,轉得西寒子不覺有些渾渾噩噩……
大殿之上,梵音渺渺,渡化著沉淪的五蘊;
金光之下,虛影晃晃,淨化著垢染的六識。
“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
端坐如佛的五大高僧還在誦讀著經文,似乎隻有這樣,才能消了此孽,了了這段緣……
“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隨著《心經》的誦讀完畢,金牆忽地轉了起來,並不斷地向西寒子收縮。待貼近西寒子之際,這金牆忽地幻化成了金鍾罩!
一個十層的金鍾罩!
孤魂見之,驚駭之餘雙手忽地從腰間向外一揚,便將所有的星鏢送了出去!但見星鏢忽地彙成了一條直線,如離弦的箭矢一般,快而猛地射向了金鍾罩!
乒——
最外層的金鍾罩頓時破裂開來。
孤魂也不遲疑,玉手一抓,便將掉落的星鏢盡數吸了起來。待到所有星鏢在金鍾頂上彙成劍鋒之後,玉手陡然一劃,星鏢便刺向了金鍾罩……
當星鏢與金鍾罩隻有一寸之距時,金鍾罩忽地一閃,竟將星鏢盡數打散!而就在金光隱去的同時,孤魂分明看到了這九層金鍾之上,又多了一層!
修補金鍾罩竟然是通過外界的內力!
換言之,這“轉經輪”隻能從內部來瓦解!
孤魂思慮至此,不覺地看向了十層金鍾內的西寒子。但見其雙目緊閉,軟綿綿地浮在虛空中,竟如死去了一般……
孤魂大驚,脫口喊道:“老道!”
話音孤冷,似在為死去的人招魂。而西寒子的鬼魂似乎並未遠走,不但返回了軀殼,更是忽地睜開了雙眼!
就在此時,西寒子那軟綿綿的四肢竟然忽地繃直了!接著便見西寒子的左手曲成了爪,右手化成了掌!
末了,西寒子的身軀忽地震了一下,便見那梵文“鉸鏈”竟繞著手臂,鑽入了掌心!接著,西寒子雙手撐住金鍾罩,以不可思議的方式站穩身形之後,便看向了孤魂,並笑了出來,說道:“好徒兒,看好了!”
語畢,西寒子眉宇一沉,撐鍾的雙手忽地金光大盛,一閃一閃,竟然是在吸取金鍾罩!
無人不知這金鍾罩其實就是用內力凝結而成的,換言之,西寒子是在吸取著五大高僧的內力!
但見西寒子的道袍忽地便鼓了起來,與此同時,西寒子撤走了一隻手,接著手腕一轉,一掌推向了罩頂!
砰——
十層的金鍾罩頓時裂開了一個窟窿!接著,西寒子便再撤去另一隻手,也是手腕一轉,但卻沒有推向罩頂,而是隔空拍在了地上!
砰——
十層金鍾罩應聲而碎,氣浪過處,不但震飛了五大高僧,更是將大殿內的所有燈火一一吹熄。
大雄寶殿頓時一片漆黑!
“好徒兒,這招便是明華閣蘇照影的‘濡沫’!”
聲音是從屋頂上傳來的!
孤魂眺目一望,便見西寒子站在了房頂之上。那襲道袍飄飄灑灑,似被月光浸染了一般,流光清淺……
“從此,你便是西山四惡之首。”
說完,西寒子便倏地一下,消失在了月亮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