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芩草也,多年生草本植物,葉對生,花淡紫色,或帶青白色,根長大,色深黃,可入藥,又名止血草。
——題記
這年,戰亂頻仍,長江以北地區炮火連天,局勢動蕩。
可東川卻絲毫沒有被戰爭的硝煙彌漫吞噬,仍舊歌舞升平,所到之處一片太平,可算是人間天堂。
白日街道欣榮,夜晚霓虹繽紛,車水馬龍,歡歌笑語,美不勝收。
東川聖文女中開學之日招收新生入校,開學已有些時日,這所女中因思想解放,自由平等而著稱,眾多名人多是畢業於此,據說現任軍中中校女官宗誠英就畢業於此。
這事連芩早在安台老家時就早有聽聞,宗誠英的名字早已熟知,女性中以爽朗開闊,智慧多才而叫人望而興歎。
聽著周圍人對她所做之事的議論,連芩是很欣賞的。
早前被聖文女中錄取的消息傳出後,哥哥連文是很為她感到高興的,一點不覺意外,同學知道後很是羨慕,在臨別前叫她到東川後別忘去一睹宗誠英的真容,不要留下遺憾,另外還滿是激動地握住她的手,千叮嚀萬囑咐地叫她別忘了去看看宗慶離,那個了不起的男人,在她們看來是神一樣的男子。
連芩聽了覺得又好笑又無奈,她明明是去讀書,又不是去探親,況且那人還和她八竿子打不著,去看哪門子?
她們每日嘴裏念念就罷了,整日做做白日夢就算了,當她是誰?紀律嚴密的軍隊哪裏是她想進就進的?
宗慶離,連芩對他的了解大都是從她們嘴裏大略聽來的,隻知打仗計策高明,常是勝戰而歸,為國而戰,戰績輝煌······諸如此類,英雄之類的字眼都用在他身上了。
她們就算身在安台,心早早地向往著東川了。
連芩拿著行李,重重地點頭對她們笑著說道:“放心吧,我把他拍下來寄給你們,順便把他住的臥室也拍下來寄給你們好不好?”
同學聽了,興奮地一直點著頭,再好不過了。
連文無可奈何地笑著看著妹妹,這妹妹愛逗趣他是再知道不過了,她又在逗人玩了。
果然下一句就聽見妹妹涼颼颼地說:“別做夢了。”
連文在火車下對連芩說,多寫信回家,他和父親都在等著呢,若是在外想家了,就回來。
父親一生治病救人,醫德服人,對女子向來是寬容大方,對連芩更是將早逝母親的那份愛都給了。
連芩知道的。
到上海幾日,寄回去的家書已有兩封,多是報平安的。
此時,在宿舍的燈下,她挑燈看書,字字逐句,不覺夜空星疏。
她是個用功勤勞的好學生,在老師同學的眼裏都是如此,一個好字便全然概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