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華苦笑一聲:“還能是為什麼,那金碧輝煌度假酒店今天已經叫人來擺明了車馬,我要是再不搬走,留下來也是自討苦吃。”
金碧輝煌?林傑嘀咕了下,就聽著李叔開始講起其中的因由來。
金碧輝煌度假酒店是半年前入駐的小鎮,牽頭的聽說是南海市裏出名的房地產開發公司,這夥人仗著自己財力雄厚又黑白通吃,平日裏一直在用各種不正當競爭手段惡意打壓其他特色餐館,以期一家獨大。
從幾個月之前開始,就有不少做特色菜的小餐館陸續倒閉,李叔的店也是因為口碑尚可,才勉強支撐了下來。
可惜好景不長,最近眼看目的就要達到,這夥人更加變本加厲,不但經常派些流氓地痞來店裏吃霸王餐、騷擾顧客,甚至還暗中敲打鎮上所有的海鮮商販,嚴禁他們給包括李叔家的店在內的小餐館進貨,否則就要打壓報複。
這種以家庭為單位的個體戶小餐館進貨量本就不大,商販們也就做個薄利多銷,自然不願意為此得罪金碧輝煌這種龐然大物。這樣一來二去,餐館經營不下去也是理所當然的。
林傑聽到這裏,心裏不忿,開口道:“李叔,您先別急,我們店裏也要不了多少生鮮,這樣,以後每天我都去釣上些回來,就算不夠,也差不多的。”
他這話發自肺腑,是打心眼裏要想替李向華解決這麻煩。
自從五年前爺爺去世開始,作為父親的戰友,李向華就將林傑接到了家裏,五年來,吃穿用度從沒少過,還一直供他讀完了大學,這份恩情,就是過世的父母,都不曾給過他。
林傑大學畢業後放棄好工作,選擇回到店裏,就是為了報恩。如今李向華一家人有難,他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
“哎,再說吧。”李向華顯然對林傑的提議沒抱太大希望,歎了口氣,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又恢複了那副心煩意亂的模樣。
林傑見狀,知道光勸是沒用了,也沒多說什麼,拿著魚就進了廚房。
他左右看了下,後廚的水櫃裏還剩著海鮮魚類,應付今天的生意估計沒多大問題,不過明天可能就不好說了。
正準備把桶裏的澳洲銀鱸也放進去,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帶著哭腔的人聲。
“爸,那些人,那些人太過分了。”穿著一身連衣裙的女孩從門口跑進來,眼眶紅紅的,整個人顯得很是委屈:“我拿著錢去找他們買東西,他們卻睜著眼睛說瞎話......我明明看見還有的!”
李向華聽著自己女兒李柔柔的話,歎了口氣,拍拍她的肩膀沒有說話。
林傑在廚房裏聽到聲音,心下著緊,手裏魚都忘了放,提著就跑出來,問道:“小柔,難過了,你去其他地方問過嗎?”
“林傑哥,你回來了?”李柔柔吸了吸鼻子,似乎不想被林傑看見自己花臉的模樣,抹了抹眼眶道:“三個批發市場我都走遍了,除了些不值錢的小魚小蝦,每個人都是一樣的說法。”
林傑心裏一沉。
......看來這金碧輝煌是鐵了心要拿李叔家開刀啊。
他又安慰了李柔柔幾句,才想起來手裏還提著魚,正打算回後廚去,就聽到背後傳來一陣人聲。
“老板,營業了嗎?你這都有什麼吃的?”
幾個背包客從外麵走進來,打量著店麵,開口問道。
這時段的生意本就不多,李叔見有客人上麵,連忙起身拿過菜單道:“幾位瞧瞧吧。”
“就這些菜品啊......嗯?”幾人瞟了兩眼,似乎有些失望,接菜單那人剛開口,眼角餘光瞟見林傑,眼前突然一亮:“小哥,你桶裏的魚賣不?”
“賣!”林傑連忙應下:“剛釣起來的,幾位要是喜歡,我這就去收拾出來。”
“清蒸吧,另外隨便再來兩個小菜。”
幾人說著,就找地方坐了下來,林傑見狀,便拿著魚去了後廚打算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