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亂,是未安定之地的必然場景。

“上啊——”

不知哪個領將的一聲大喊,所有士兵鬥氣激昂,一場不可製止的廝殺,正式開始。

孤月台。

曾建起時,正好月圓十五,其所延伸的那端,就似與月相連,孤月當空,四周無星,便取名“孤月”。

紫衣翩影,微風拂過來者發絲,略過她一側插著的茉莉花簪,使得空氣中都仿佛漾起絲絲香意。

她亦手持一株茉莉,輕移步履的緩步上階,銀光傾瀉,她的麵容就曝露在夜色下。那又是怎樣的傾世之貌啊!輕瞌的雙睫細長卷翹,被它掩藏一半的眼瞳淡色銀光與月相輝,盡顯高潔神秘。無任何神情的臉配上不正常的白皙肌膚,使人覺得看她一眼便褻瀆了神靈一般。

可好似失去靈魂的人兒,在離台中央還差幾階之遠時,一聲驚恐的叫喊打破了這裏神聖的靜謐。

“之彝姐姐,你在做什麼?!”

聲源出自孤月台下方不遠處的少年口中,他喘著粗氣,應該是剛剛快速跑來的緣故。他的四周同樣還有三個看起來比他稍大的男子,細看長相稍許相似。

不過即使是可以驚到人的聲音,女子卻仿若未聞般,沒有片刻停歇的徑直朝上,渙散的眸子隻是一刻不停的看著手中的茉莉,微薄的嘴唇細小的張啟,像在說著什麼。

“之彝姐姐……”少年不死心,他大跨步就要上前,卻被身邊最近的男子拽住,不得動作,“二哥,你為何要阻止我!”

幾乎是吼出來的模樣讓男子也不禁動搖,但依舊緊抓住他,眉目間是一樣的悲戚:“靳索,你得冷靜。”

“怎麼可能冷靜,她可是之彝姐姐啊,二哥難道要讓她消失掉嗎?明明……好不容易才讓之彝姐姐可以永遠與我們在一起了……為什麼?……”說著就已是滿臉淚痕,焦慮不安恐慌襲卷著他全身,也一刻不停地掙紮著要擺脫桎梏。

突然,一把長槍朝靳索的小腿處擊去,隻聽像是骨頭碎裂的聲音,少年跪下了身子,疼痛的感覺立馬襲來。

“啊——!”

看著像要疼死過去的弟弟,那個被喚作“二哥”的男子一愣,看向罪魁禍首——身穿戰甲的冷峻男子,“你……”

“嘖,蠢豬,你也是不想活了,前方沒看到之彝所設的結界嗎?隻要不是她想讓進的人,一碰到立馬就會灰飛煙滅,難不成你忘了?我這樣做隻是想讓你清醒點。”

說完就不再言語,將長槍抱在胸前,轉頭望向已走到孤月台上的飄渺女子,他知曉,此刻他的心髒亦猶如被尖刀刺裂般,極度窒息慌亂。

而靳索,不知是聽進了他的話,還是因疼痛使他沒了力氣,他安靜了下來。

一旁唯一還沒有出聲的俊美男子,他對四周發生了何事一點也不在乎,僅僅抬頭靜靜的注視著女子,但眼中癡迷與執拗如漩渦劇烈翻騰著。

之彝,莫走……

“王。”

像是護衛的人到了男子身邊,彎腰恭敬行禮,並未抬起頭,不過男子示意其繼續說。

“藥老說他再準備一些東西,大約一炷香時間就到。”

“嗯。”

孤月台下發生了什麼,之彝不管,她現在一心隻想著做一件事,這件事,很重要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