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心有一鼎神農架,而它對麵再往前走的話,便是萬丈深淵。
之彝到了神農架前,伸出一隻手,輕輕的落在了神農架表麵突起的梵文之上,緩道,“阿農,幫我一個忙,可好?”
就在之彝話落,本來暗淡顏色的神農架忽然綠光大盛,這束光直衝天際,似把月亮也一並染了綠,詭異非常。
“這是,怎麼回事?之彝……你到底,要做什麼?”
不再抓著靳索的男子悲傷的望著遠處綠光下的女子,他撫住心口,雖然不知之彝真正要做什麼,但他明白,她做這一切的目的是為了什麼……她,要離開他們。
想到這裏,忽然感到口腔中的腥甜,他強抑住了要吐出的衝動,一刻不停地望著上方。
把手中茉莉花擁到身前,之彝低頭,輕輕對它一吻,即使瞳孔依舊無法聚焦,但神情卻顯得莊重起來。
“阿農,多謝。”
她將花兒放到綠光之處,然後就看到那株茉莉花隨著光芒漸漸升到空中,隨之,猶如被剪了一樣,散開,花瓣花葉飄落,整個孤月台變得非常虛幻,像隨時都會消散般。
之彝微彎嘴角,眼內不見任何笑意,她忽然轉身,朝底下的人們看去。
發現她往他們這裏看來時,靳索第一個激動想起身,但腿上的骨頭碎裂並非假的,他隻得大喊道:“之彝姐姐,快下來,我們回去,我再也不會對你發脾氣了,也不會讓之彝姐姐做不喜歡的事情,我們還和以前一樣,你回到我的身邊好不好?”
年少的他在哭喊,想要挽回早已是幻夢的事實。
但他做的一切都隻是無用功,之彝似乎沒有聽見,在微泛熒光的孤月台中,她展開雙臂,起舞。
四人怔怔的望著台上的她,那姿態如精靈,輕盈靈巧,伴著散落的茉莉花瓣,每個旋轉甩袖間就好似能將人吸引入未知之地,與她一並起舞。
不知何時,她停了下來,閉起的眼眸重新睜開,銀色的純淨瞳仁讓世間萬物都失了色。
微笑在她絕色的臉龐下綻開,瞬時間令人感到神聖不可方物。
“停下……”唯一沒開口的男子終於說話,但隻說了兩字就被打斷,而打斷他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彝。
她在台上抬起右手,像是要抓住什麼,輕聲低語:“花兮,言兮,舞兮,墮兮……”聲音極小,但所有人不知為何聽得真真切切,驟然,每人的表情都變得無比震驚,而之彝繼續說著,“人類乎,無知之欲,毀滅之源。”
“詛咒,乃神予汝等之最後一禮。”
說罷,移步到神農架對麵,那端朝著懸崖之處,她毫不猶豫,一躍而下,身姿消失在台下四人眼中。
正巧,這時孤月台下方又來了一年輕男子,他念了一句咒語,結界瞬間消失,他們飛奔進來,卻是一切已經遲了,那處懸崖已消失不見,變為了一望無際的平地。孤月台開始崩塌,所有的一切都將崩壞。
絕望,在綠色的可怖圓月下,開始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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