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聲音,從苗金蘭嘴裏說出,她的目光落在陳諾身上時,沒有一絲表情,或者說,隻有滿眼的嫌惡。
哼,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個時候回來,盡給我搗亂。
“金蘭嫂子,你怎麼這麼說話呢,他是陳諾啊,是你家陳朝陽的親侄兒啊,如今他好不容易回來咱們安陽縣一趟,你怎麼能把他趕出去呢。”
“是啊,這孩子也怪可憐的,爸媽也不在了,世上就你們這一個親人,如今他有心來看望你們,你們怎麼還把他往外麵趕呢。”一個了解一點內情的老奶奶說道。
苗金蘭冷冷掃了周圍人一眼,叫罵道:“你們是不是吃飽了沒事幹,我家的事用得著你們管,該幹嘛幹嘛去。”
聽著苗金蘭的話,陳諾眉頭微微一皺。
沒想到十七年不見,她還是以前那副嘴臉,以前自己爸媽還在,她還稍微收斂一點,現在爸媽不在了,她就直接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了。
但是,陳諾今天既然來了,沒見到自己的大伯陳朝陽是絕對不會走的,當下,也不顧苗金蘭的阻攔,直接邁步朝裏麵走去。
“喂,陳諾,你給我站住。”
苗金蘭氣急不已,可是她根本就追趕不上陳諾的腳步。
“大伯,大伯,我回來看你了。”
走進洋樓後,陳諾直接來到房間,卻並沒有在主臥室裏看到陳朝陽,不由心生疑惑,正要到其他房間找找的時候,苗金蘭又衝了上來。
“陳諾,虧你是大城市裏出來的,怎麼一點禮貌都不懂,滾滾滾,趕緊給我出去。”
就在苗金蘭上前準備推搡自己時,陳諾的目光微微一動,捕捉到一個細節,他看到苗金蘭身後有一個小門,那門微微虛掩著,好像有人剛剛進去過一樣。
二話不說,一把推開苗金蘭,衝到了那個小門外。
苗金蘭一看秘密被發現了,不禁臉色狂變。
陳諾一腳踢開小門,看到裏麵是一個暗無天日的房間,一股腐臭的氣味撲鼻而來,眉頭不禁皺了皺,關鍵是,這房子裏還布置了一張小床,一個枯瘦如柴,麵色蒼白的病人正躺在上麵。
陳諾看了一眼,不禁喉嚨一咕,喊出一個名字,“大伯。”
在陳朝陽旁邊,還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他的頭發有些淩亂,麵色潮紅,此刻,正裝模作樣地給陳朝陽檢查身體。
陳諾飛身撲到病床前,在陳朝陽麵前再次喊了一聲,可是陳朝陽就像吃了安眠藥一樣,根本無法醒來。
“別喊了,病人已經服藥睡下了,你是誰,怎麼突然闖進來了。”白大褂中年男子不悅地看了陳諾一眼。
陳諾微微抬頭,和白大褂對視了一眼,立即認出,他應該是苗金蘭喊進來的醫生,隻是,他身上的這股濃濃的荷爾蒙味道還有一臉潮紅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葛醫生,不好意思,我攔不住他,他直接就衝進來了。”苗金蘭這時也趕了過來,她給白大褂使了個眼色,白大褂立即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