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蒼蠅亂叫(2 / 2)

就在半盞茶功夫前,瞌睡蟲爬上她的額頭,親吻她的睫毛,她正準備進入夢鄉時,這兩隻蒼蠅就出現了,小蟲子嚇得瞬間逃離,無影無蹤。美酒,美食,美夢,三者皆不可辜負。誰耽誤她享受美夢,誰就必須付出代價!抬眼,瞥見牆角有諸多碎石塊。

“啊——”隻聽一聲尖叫,白雪突然被什麼擊中小腿,撲倒在地,玫瑰花灑落一地。

緊接著,又是一聲尖叫,春柳以相同的姿態撲了下去。不過,她可沒白雪幸運,好巧不巧,膝蓋落在花鋤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汩汩而出,滴灑在地上的玫瑰花上,鮮花吸血後顯得更為嬌豔。

“來人啊,救命啊,救命啊……”白雪看到鮮血,嚇得驚呼出聲。

她們的叫喊聲,很快就引來十多位家丁仆婦。年老的嬤嬤半跪在地上,查看春柳的傷情,隻見傷口裂開,鮮血不斷,嚇得不敢抱她起身,隻胡亂扯下衣袖幫她包紮。春柳的傷情太重,嬤嬤立即派家丁去請劉管家。

“發生什麼事了?”劉管家聞訊,拖著肥胖的身軀跑來,累出一身大汗。

春柳已痛得暈死過去,白雪嚇得泣不成聲,斷斷續續將發生的事告訴劉管家。

“你是說有人從背後攻擊你們?”劉管家朝周圍看了看,除去家丁仆婦,再無旁人,兩個鬼影都沒有。

白雪一邊哭,一邊點頭,“……好像有人用石子打我的腿。”

很快,大夥就發現了兩顆拇指大小的鵝卵石。劉管家氣勢洶洶地說道,“你們,把春柳帶回房裏,派人請大夫給她診治。你們,跟我走,就算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行凶之人找出來。”

劉管家領著家丁,一寸一寸搜索,始終沒有任何發現。就在他們準備收工時,有人聽見牆頭傳來輕微的呼吸聲,拔開爬山虎,發現了顏七。“管家,是七小姐。”家丁來到劉管家身邊,壓低聲音稟報道。

“是她?”劉管家雙眼骨碌碌轉了轉,心中有了主意,將家丁招至耳畔,吩咐了幾句。那家丁聞言,點了點頭,匆匆離開。劉管家等人生怕打擾到牆上的人兒,躡手躡腳撤離到不遠處的涼亭。

很快,一大幫人匆匆趕來。為首的是一位身著粉色雲錦繡花長裙,頭戴粉色珠釵,脖頸上掛著粉色珍珠項鏈的婦人。婦人左右兩側,分別跟著一位上年紀的嬤嬤,和一位正當二八年華的少女。

“二夫人,七小姐正在牆頭睡覺。”朱管家將先前發生的種種悉數稟報。

胡氏麵色一沉,好看的桃花眼此刻充斥著嫌惡,領著眾人來到牆下,厲聲嗬斥道,“將這個膽大妄為目中無人的賤丫頭拖下來!”

家丁聞言,立即上前,伸出雙手準備將顏七拉下石牆。但奈何石牆太高,他們太矮,就是跳起來也夠不著,忙活了好半會兒,連顏七的衣袖都沒碰到。而牆上的人,似乎並未被如此熱鬧的景象所打擾,依舊閉著眼,恬然入睡。這時,有飛蟲路過,打擾到顏七,她伸手朝空中拍了拍,罵道,“死蒼蠅,滾開。”

“死蒼蠅?顏七,別給臉不要臉。”胡氏瞪大雙眼,惡狠狠地罵道,“識相的,趕緊滾下來認錯。否則,別怪本夫人不客氣。”

她在底下罵罵咧咧,牆上的人沒有半點回應。拍完飛蟲,繼續接著睡。

胡氏氣急,怒吼道,“傻站著幹什麼,拿木棒來,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把她趕下來。”

這是難得的立功機會,不能就這麼錯過。

家丁聞言,尋來木棒,高高舉起,朝顏七敲去。誰知木棒剛觸及顏七,就被她一把握住,怎麼使勁都動不了。顏七睜眼,不屑地掃了一眼胡氏,劉管家以及十多位虎背熊腰的家丁,搖了搖頭,嗤笑道,“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二夫人,你的脂粉過季了,今年開春已經不流行這種顏色了,看著老氣。與其站在這裏當潑婦,不如派人去買些最新的脂粉,說不定父親會多去你房裏幾次。”

“劉管家,下人出了事,你想幫著出頭,本小姐可以理解為你體諒下人。但你不去稟報我母親,而是派人通知二夫人,這是何意?難不成,我母親已經被父親丟了一紙休書,再不是顏家的主母?或者,二夫人越過母親,掌了顏家內宅的權?”

“還有你們,一個個長得五大三粗,氣勢如虹,實際上卻是徹頭徹腦的窩囊廢!一個九歲不到的小女孩都能爬上石牆,你們爬不上?顏家有你們這群家丁當護衛,還真是用人不當,用人失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