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日熙!這便是你的目的?!”白裙女子緊握著刺入胸前的彎刀,薄唇微勾掛著濃濃的諷刺:“陪我演戲假笑了十年很辛苦吧?!”
“背負了二十五年的叛徒之名更辛苦!”陽日熙陽剛俊逸的臉龐再不複往日的一絲溫柔,似乎麵前愛了十年的女人隻是一具屍體。也是,馬上就成為屍體了,更何況從未愛過,何談再乎!
“月月!陽日熙那個男人不適合你,爺爺給你找個更好的,能和你匹配的男人!”女子輕笑,爺爺的話曆曆在目,而她卻傻傻的飛蛾撲火,看吧!景陽月這便是你的下場,家破人亡,不得好死!笑容愈深:“叛徒?!果然呀!陽日家從你祖輩開始就逃脫不了叛徒的罵名,而你陽日熙更是青出於藍呢?!”
陽日熙輕笑:“可惜!景陽家這個正統家族覆滅了,滅在了景陽家的親傳嫡女之手!我陽日家往後才是正統家族,而你景陽月就好好睜大眼睛看著,我怎樣登上頂峰!”陽日熙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麵容冷凝,“我的愛人哪!你可要在天堂好好的祝福我呀!”
景陽月眼眶猩紅一抹狠劣一閃而過,“就算滅了景陽一族你也永遠得不到你想要的!”
“我就說景陽家的大小姐怎麼可能不知道‘蕭魔笛’在哪?!”陽日熙臉上的貪婪盡顯,“你這個賤人不是也騙了我十年!”
景陽月慘笑,抬頭看著陰沉的天空,語氣嘲諷:“景陽月這就是你愛了十年的男人,果然很傻缺!怪不得爺爺難麼慈祥的人都說你被豬油蒙了心!”暮然語氣一轉,邪笑的看著聽到他話語之後變得陰狠的男人,“想要‘蕭魔笛’?!”
“把‘蕭魔笛’交出來饒你不死?!”陽日熙冷冷的看著她,語氣不帶一絲波動。
景陽月很是讚歎的看著他的表情,果然很會演戲,“想要?好啊!”緩緩地抽出胸前的彎刀,嘲笑的看著因她的動作變得戒備的男人,又開始感歎,她景陽月果然是瞎了眼才會看上麵前這膽小如鼠,陰狠貪婪的男人。“那!給你!”拎著沾滿血跡的彎刀,送到他麵前。
“景陽月!你敢耍我?!”男人退了一步惡心的看著沁滿了鮮紅色血跡的彎刀厲嗬出聲。
“陽日熙十年裏你問了我要了八次‘蕭魔笛’,你可知我給了你兩次!”景陽月收回彎刀,低著頭,長發映著半張臉,語氣緩緩,“三年前我給過你一次,今日你拿它捅進我的心髒……剛剛我又給了你一次,你隻是嫌惡的後退!”猛然抬頭,緊盯著瞪大雙瞳的陽日熙,手裏的彎刀竟然緩緩地變成了一支血紅的玉笛,在陽日熙不可思議的眼神裏,玉笛再次變換,鮮紅的顏色消失殆盡,一支玉笛晶瑩透亮不帶一絲雜質。
陽日熙呼吸聲變得粗重,雙眼緊盯著無暇的‘蕭魔笛’似是怕一眨眼就不見了,語聲急促,“月月,快把它給我!”
景陽月諷刺的看著他,臉色愈發慘白,就連雙眼都變得模糊,‘蕭魔笛’放在嘴邊,抬頭看著天空,似是看到了爺爺溫暖的笑容,卻看不見陽日熙急變的臉色與猩紅的雙眼,“賤人豈敢?!”震天的厲嗬伴隨著刺耳鬼哭般的簫聲一同響起,陽日熙暴起而來的身影也在一瞬間變成一團血霧,而後化成空氣。
“砰”地一聲蕭魔笛落在地上,隨之倒下來的還有景陽月的身影,鐵青的臉色不複剛剛的柔美,一雙大眼無神的望著天空,價值連城的‘蕭魔笛’落在地上也沒能引起她的一絲波瀾,天空中似是有什麼特別吸引她的東西,薄唇輕輕彎起,眼睛也笑得如同月牙一般,可愛至極。
修長的指頭輕撫過掌中的照片,照片上紮著羊角辮的女孩笑得純真可愛,旁邊坐著的老人眼中滿是寵溺。
陽月輕輕的眨眨眼,幾乎要溢出的淚水瞬間縮回眼眶,嘴角勾起,即使再不願承認,她景陽月還是輸了,輸的一塌糊塗,連同她的親人,連同她的驕傲,連同她的張揚,還有、她的心……
笑容愈深,帶著濃濃的諷刺,陽日熙那個從來都隻對她溫柔的男人嗬!那個對她千依百順的男人哪!那個親手把刀送進她胸膛的男人啊!那個她愛了十年的男人……
“爺爺!你來接我了嗎?”景陽月躺在地上迷茫的望著天空,蕭魔笛輕輕地顫動,陽月卻似感覺不到,臉上的笑容如同嬰孩一般……
倏爾,變得狠厲,鮮紅的血液溢出嘴角,輕笑出聲,“吾景陽一族景陽氏—月,願祭吾之靈,獻吾之魂,燃吾之鮮血,召喚‘噬耀’不求複吾景陽一族,隻求陰日一脈生不得歡,死亦不得解……”
柔弱的臉上死灰盡顯,陽月卻似解脫了一般,笑容純粹,雙眼輕閉,如同睡著了一般。
異變突起,耀眼的紅館包圍著陽月,清冷的聲音似是從天際傳來,“景陽一族越來越沒出息了,竟然被叛徒滅了一族,還想讓老子給你們收拾爛攤子!哼!想報仇?!磨練個十年八年再回來吧!”
話音落,紅光一閃而逝,碧綠的草地上哪還有半個人影,連同‘蕭魔笛’也消失的無影無蹤。隻有草地上暗紅色的血跡證明,這裏發生過什麼……